关于温暖的秋天
    白恩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前面讲台上的无物理老师还在讲他那两个小破球碰撞。他感觉脖子疼胳膊疼手麻,像是易拉罐被踩了几脚似的。他艰难地转头问旁边的李恒远讲到哪了。

    李恒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平静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听。”白恩华绝望地闭上眼睛,拿起书站到后面。

    这样绝望的地狱一般的生活,到底要怎么熬过去啊!

    下课铃声终于想起,白恩华拿着习题册一筹莫展。昨天作业的两页习题,八个选择他做错了六个。明明他做得很认真,上次的课也认真听了,但是真正拿起笔做变式训练又是一回事。物理学起来这么抽象吗?他初中物理也不错啊,他好奇地探头看李恒远的练习册是不是和他一样惨烈。

    “卧槽你小子怎么全对啊!”白恩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快对作业啊,能是我自己写的吗?”李恒远的语气带着嫌弃,“我昨天晚自习就写了数学一科,晚上回家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白恩华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说好的热血男高生活呢?天天上课听不懂,下课作业写不完,累得像是被吸了阳气一样,两个黑眼圈已经媲美国宝,食欲和侏罗纪霸主不相上下。

    这才第一周,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还能学会吗?

    一中假期短,县级中学没有好生源就卷时间。假期是从周六下午放到周日中午的。晚上十点半下自习,吃饭时间只有三十五分钟。白恩华家离得近,每次飞奔回家进食再飞奔回学校时间刚好。

    这一周和应寒见面都在跑操下楼的几分钟和开跑前的几分钟。应寒的嘴里没有抱怨,只是问他和同学处得怎么样,晚上上哪吃饭。白恩华没跟他叫苦,应寒在他心里是个乐意操心的人,他不想应寒担心自己不适应。他们相处的岁月中,应寒总是更体贴他,像是哥哥的形象,他想告诉应寒,即使没有他在身边,我一样能面对所有困难和挑战。

    白恩华也看出来,应寒的日子也不好过,平时上厕所打水都看不见他,应该是一直在教室里学习。他一靠近应寒,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咖啡味儿,他的黑眼圈也不比自己的小。

    周六上午放学,他会到三班教室门口等应寒。本来也等付杰,但是开学第一周付杰的假请的也太频了,各种的头疼脑热全得了一遍。明眼人都知道他吃不消不适应,作为好友也看破不说破。体谅他,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恩华,这一周才细看你,瘦了不少!”应寒说。恩华的校服空荡荡的,比身形大一圈。军训服还是正好的,一周他就瘦了。“是吗?应寒,你下午来我家吧,和我一起写作业。”应寒犹豫了几秒,才答应他。

    应寒也来过几次恩华家。恩华父母年纪很大了,家里经商,条件很富裕。应寒每次去找恩华,恩华的妈妈都在家。白恩华的母亲穿着丝绒的家居服,笑盈盈地招待他。他都会产生一种愧疚感,因为他喜欢恩华,他甚至想恩华和他一样做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他也会庆幸,自己选择沉默。恩华家豪华的吊灯发出耀眼的光总会让他低下头,低下头看着木质的地板和高档的沙发,更让他自卑。

    但是恩华开口,应寒没有拒绝的道理。恩华的房间和他家的客厅一样大。应寒和恩华坐在学习桌的两边学习。

    “你们班讲得这么快,都讲到基本不等式了!”恩华看应寒写的东西震惊。应寒点点头,数学班主任确实讲得快一些,但是东西很难,要慢慢消化。这个基本“不懂式”真的让他头疼。

    “你一天睡几个小时?”恩华问。“五六个点,中午回家还要睡一觉呢。”

    “作业呢?写到几点?”“回家十一点就写完了,因为我课间也写。”

    “物化生都听得懂吗?”恩华瞪大了眼睛。

    “听得懂,但是消化不太好。”应寒笑了。恩华扑进他怀里,让他给讲,嘴里嘟囔着再不救他他就没有大学上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巴拉巴拉。

    “太厉害了应寒,我都听懂了!比老师好。”恩华夸奖道。

    “我讲得方法你们老师不一定用,但是老师讲课也要认真听。”应寒难得地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恩华,喊应寒出来吃饭啦!”门外白妈妈喊道。

    应寒看着如此丰盛的一餐咂舌,炖牛肉、炒时蔬、莼菜汤。还有一道他最喜欢的溜肉段。

    “恩华中午就说要请你来,我特意准备的,恩华他爸不在家,问恩华你喜欢吃什么,特意做的,不要嫌阿姨手艺不好!应寒好久没来啦!”白妈妈看着他,难掩眼神里的喜欢。

    “谢谢阿姨。”应寒夹起一块肉段,眼眶湿润。

    其实他之前很少去恩华家,从来没留过饭,因为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白妈妈的喜欢消解了他那无处安放的自卑。他也被朋友的家人尊重重视。应寒小的时候父亲就总是不在家,好多同学以为他单亲,到真的成为单亲家庭时,好多家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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