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并不是说我们和人交往,都是别有所图。”
“朋友之间,真诚当然重要。”
“但规矩就是规矩,就像人不能和畜生睡一张床一样。”
文羽不喜欢听这种话。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文羽冷冷地回答。
灯塔,自由,令人疯狂的幻想。
“有些事光明正大地说,确实更加在理。”文过知道妹妹在钻什么牛角尖,“阿羽,但是不公是客观存在的。”
“总要有人立规矩,总要有人维持秩序。”
“踩在泥水里,鞋就脏了。”
“并不是不尊重那些人,我们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对所有人都好。”
“我们承担了更大的社会责任。”
社会不是乌托邦。
文过看得很清楚。
他不和上流社会的同僚有过多社交,但对于寻常百姓,他的感情更多停留在施舍层面。
但她们不脏。
文羽的心很痛。
她想起那天花老板教她码牌。
黑金色牌背、身材暴力性感的女人。
和她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看着自己。
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花瓶。
自己才脏。
自己竟然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想法。
她们并不想拉拢她。
是她很想融入她们。
融入她们,因为她们有勇气一枪崩碎恶人脑袋。
人,高高在上久了,就会有特权思想。
就会把其他人看作商品,明码标价。
这才恶心。
文羽从不觉得,自己是规则的制定者、管理者、支配者。
自己只是个愿意给李总打工、有着还算体面的社会地位、拿着还算丰厚薪水的一个白领而已。
她们比她强太多,却也没有这么体面的社会地位。
*
文过自认为解释得足够委婉,但还是换来了拒绝性沉默。
“……阿羽?”
她怎么又不说话了,是认同,还是在怪他?
他只是在讲一些上流社会的生存法则而已。
就像家长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和坏孩子玩,免得被带到大灰狼面前去。
自从学会发牌的那天,文羽就再也没有哭过。
她撑着脑袋坐在宾利轿车后排,消极思考着哥哥的话。
模糊视线的泪水再一次从脸颊滚落。
这个世界,没有谁能给谁立规矩。
还有,李渊和是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