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的罪人,有罪的清白


    “回去接我们的班,老本能吃到死呢。”

    光是这回捞李渊和出来,前前后后就打点了几十万。

    他们不心疼这钱,也不心疼李渊和的研究生毕业证书。

    他们觉得让女儿吃一堑长一智,这些代价都还算值得。

    文凭有什么稀奇呢,回去随便给哪个大学捐点款得了。

    好得多呢。

    要不是不想打击李渊和自尊心,二老不会同意女儿千里迢迢去那个徒有排名的破学校。

    重点期刊发表了不下三篇论文,还要给名下研究院、医学院打两年白工。

    吃不饱穿不暖、早上坐诊晚上写材料。

    也只有李渊和这样的愣头青给他们这么忽悠。

    吃相难看些也就算了,竟然还闹出了这档子事儿。

    二老是过来人,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梁欣一个自幼的孤儿,没有人惦念她,配型成功,被一不小心拉去宰了,又不是纳瓦尔头一家这么干的。

    可恨就可恨在,他们把脏水泼自己女儿手上。

    这个病人让她经手了,这些畜生放不下心,怕她察觉什么,还打了百分之一的款项到她工资卡上。

    这样万一东窗事发,还能保证李渊和和他们在一条船上。

    少一个人证,多一分胜算。

    他们的产业是极成熟的,知道怎么做成合法合规的医疗事故和司法解释。

    李渊和如果糊里糊涂收下钱,这件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了。

    毕竟病人早就移交,可她非得较那个真。

    也好。毕竟是唯一的女儿,日后要接事业的人,心不能是软的。

    不经历练成不了材,象牙塔里寒窗苦读一辈子,也不及遇上这种事一件。

    “渊和,爸妈很高兴你是个正直的人。”李母对她说。

    “这个世界黑暗的事情很多的。”

    “它有自己的平衡,你不可能把负面的东西连根拔起。你有钱了、厉害了、有能力了,就能帮助更多人了。”

    李母说的不无道理。

    但有些裂痕,抗抑郁药物也无法弥合。

    愧疚就像强酸一般会持续腐蚀人心,特别对于李渊和这种理想主义者。

    *

    她病得太重,陷入昏睡后,还清晰得跳动着那个念头:我要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