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怜子
身,悠闲地走向无人占领的沙发,跳了上去。

    显然令楚星为它定制的减肥计划再度失败。

    确实吃得太多了,需要有人负责它的运动量。

    于是李渊和顺理成章地把遛狗这件事交给了小侍者们,自说自话给其他人放了假。

    然后连行李都没带,直接联系自己的机长。

    “……去W市,我要回分公司看看,处理一些业务。顺便在迦罗奈芙帮我安排三天住宿,两个房间。”

    W市和迦罗奈芙只有20分钟车程。

    等白婳把酒馆的活儿办完了,还能拉着她陪自己玩两天。

    李渊和的如意算盘打得贼响,没有乐子,不如让她死。

    迦罗奈芙属于发展较早的城市,基础建设略显古朴,但居民生活富庶,依凭天然港口,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和贸易中转地。

    李渊和早就想去那些港口逛逛了。

    酒馆的地理位置相对隐蔽,在迦罗奈芙城外郊区,方圆十里都是农村、田野和荒地。

    不是个合法营业场所,地图上显示不出来。

    *

    她没有惊动白婳,只是跟着她。

    酒馆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雇佣兵包围时,李渊和正在W市分公司,处理花狸子碰都没碰过的三百多封邮件。

    假死之后,她的情报来源几乎被切断。

    事情传到李渊和耳边已是深夜。

    找不到司机,她只能自己开车,160码在环路急速赶往迦罗奈芙郊区。

    只身而去不安全。

    为了省事图方便,李渊和再次僭越法律,动用协议。

    李渊和将磁屏贴片撕下,粘在耳后。

    这是保护神经不被刺激的最好方法,虽然不能完全屏蔽强磁场,但已属于目前反协技术最先进的实践。

    酒馆的雇佣兵开始察觉到异样。

    感官崩溃,恐惧滋长。

    他们端着枪大声吼叫,不明白自己的脑子发生了什么,拼命寻求救援。

    转瞬即逝的薄荷香比幻觉更像幻觉。

    在呼吸麻木的一瞬间,仿佛有个女人从四面八方路过。

    错乱。

    协议的次元吞噬精神。

    “白婳?”

    视觉在崩坏,酒馆的景物出现空缺。

    李渊和听到自己的声音若隐若现的,仿佛来自另一个宇宙。

    白婳应该在这里。都是冲着她来的,这些人。

    人……?

    扭曲而错位的影像,那些被称之为“人”的崩坏特写,断断续续发出声音。

    仿佛没有智性,不会感到疼痛。

    那些真的是人吗?如此恶心的、异化的东西。

    视觉信息被磁场干扰了。

    李渊和闭上眼,深呼吸。

    就算作为始作俑者,协议规则同样让她生理不适。

    她自己制定的“规则”。

    “白婳!”她拼命喊她。

    声音在发抖,李渊和不舒服,反胃。

    虽然意识到身处磁场中的白婳可能同样也听不到她的呼唤。

    后方的黑色空缺不是信息紊乱造成的,那是没关上门的暗廊。

    陡峭的楼梯蜿蜒而下,李渊和试探着每一级台阶。

    她不能确定,脚下的地面是不是协议次元在误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坠落。

    失重也是种可以操控的感觉。

    白婳在那里。她不在酒馆,就一定在暗室。

    ……

    灯亮着,失去一切感觉的三个男人倒在地上,姿势奇怪,无意识地抽搐。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像搁浅的鱼一样开合着嘴。

    桌上放着白婳的腕表和干扰器破译器,不知道在这么强的磁场中受了影响,还能不能再用。

    血淋淋漓漓地滴在地上,伤口肮脏。

    被绑在椅子上的矮小女人,就像恐怖协议游戏中的鬼。

    衣服干硬地贴在身上,锁骨上方焦痕溃烂,四肢凹折,不成形状。头皮被撕开,干涩而无神的双眼睁大,瞪向前方,肤色苍白发灰。

    第一眼,李渊和被吓得发抖。

    像从血池子里捞起来的干尸。

    腥臭的味道在半麻木的嗅觉中,仍然无处可逃,李渊和撕下磁屏贴,匆匆粘在白婳耳后。

    溃烂的皮肤在胶带撕扯下脱落,磁屏生效之后,她首先感觉到的竟不是痛。

    是近来才熟悉的薄荷香氛。

    肮脏的身体被打横抱起,呕吐物混着黑色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沾染李渊和的大衣,顺着十指流入袖中。

    大衣的材质很温暖,白婳尚能感受到与周遭温度的区别。

    “史……”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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