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的烟也是上好的。看样子惹不起。
“这位先生……”见花狸子不理人,西装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开口询问。
“梅里克,斯图尔特公司的技术总监。”花狸子随手从口袋中夹出一枚名片,递了过去。
借的是文羽哥哥公司的名头。
也是一开始文羽用来,在新品发布会上敷衍何千的名头。
“在下正好在V城出公差,今天运气不错,帮文总来玩两把,讨讨彩头。”花狸子说。
金丝雀没听过斯图尔特的名头,但西装男却是知道的。
业内做协议游戏的几个行家之一,论资排辈勉强排得上号。
一个总监出手就如此阔绰,开盘能扔下百万美金,斯图尔特的实力,确实也不容小觑。
“原来是梅里克总监,”西装男客气地上前握手,“我是这里的经理。”
“按规定,被举报作弊是要查的。恐怕要得罪……”经理唯唯诺诺地说。
“无妨,去查便是。”花狸子态度傲慢,看都没看他一眼。
何千悄悄从桌底摸回控制器,把权限还了回去。
行云流水,不动声色。
后台想调记录的一群人瞬间断了线索。
“这位先生,是柳先生的贵客?”花狸子瞥了眼金丝雀,冷冷揶揄,“我不在乎这点元子,还他便是。”
金丝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说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多钱,能买他身家性命。
但心中又抹不下这个面子。
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没有业务往来,可他不想替柳敬得罪斯图尔特公司。
要说金丝雀是不是贵客,倒还真不是。
就只是南边一个小代理,闲着没事到地下赌场来玩玩的。
权衡两边得罪谁,那还是斯图尔特的人更加值钱些。
可花狸子没了耐性,抓起一把筹码,往金丝雀脸上砸过去。
金丝雀来不及躲,被筹码片子尽数碰上了。
疼是不疼,但颜面尽失。
都是自己失掉的赌资。
于是他弯下腰去捡,一口气憋得眼泪打转,心下恨这斯图尔特总监,咬牙切齿,直想活吞了他。
“要不……您……消消气,”经理见状,赔了笑脸,低声下气地给花狸子鞠了一躬。
“等会儿给您安排几个绝色的丫头陪着玩牌……”
“绝色的丫头?”花老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她抓着枪把往桌面上敲:“你是以为老子没见过女人呐。”
“今天好生败兴。来你们B.M.的场子消遣,钱没赚到,还叫人诬告出千!什么穷鬼都往里放,柳先生还真是要钱不要脸。”
简单直白,骂到柳敬头上去了。
周围的赌客全都噤了声,悄悄散开,留下经理脸色青白地站在原地。
“那您说怎么办?”心一横,经理咬了咬牙。
花狸子并不着急回答,把烟吸了口,半晌才道:“今日柳先生可在?”
经理心下一惊,这是图穷匕见?
说柳先生不在,他怕撒谎露馅,落下个欺客的名声。
琢磨了半晌,经理犹豫地打浆糊:“梅里克先生,这事儿麻烦不到柳先生。是我等招待不周,先生看……”
“没说要在柳先生面前告你的状。”花狸子把烟头往烟灰缸中摁灭,“文总有生意要我来谈。”
新鲜事。文过要和柳敬谈业务?
违禁品业务?
文过那人表面看着两袖清风人模狗样的,竟也要下海求柳先生。
嫌游戏干不出市场,想着来分柳敬的生意。
不过这种行当向来难吃独食。
一不小心竖了敌,露了把柄也不好对付。不如拉人下水,反能落得个患难与共的名声。
“梅里克先生稍等,我去回报。”经理又鞠了一躬,命人留下打扫现场。
不到半小时,柳敬就来了。
花狸子被侍者请去了赌场最大的包间。
桌上已摆好酒烟,一众雇佣兵围在后边站着。
中年男人身材清瘦,脸色暗黄,一双精明算计的眼睛往花狸子身上上下打量。
“柳先生,您好。斯图尔特的梅里克。”
花狸子上前,鞠了一躬,伸出手。
柳敬倒也随和,坐着握了握。
花狸子将墨镜摘了,放在一边小茶桌上:“柳先生,方才下场子跟人起了不愉快,给您添麻烦了。”
三分眼熟。
柳敬看着这梅里克,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一双猫眼眼尾上挑,说是道歉,傲慢中却没见到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