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淹了过来。
都不是,是难过。
“我们是一无所有的人。我们最不值得珍视的东西就是自己。”
“钱是很宝贵的。”
“我们就是一帮流氓、暴徒、走狗、罪犯,别用你那高高在上的眼睛审判我们。”
文羽不自觉地发抖。
当花狸子再次转身,背对她时,文羽没能忍住泪水。
又悄悄擦掉了。
虽然没看见,花狸子还是知道她哭了,理牌的手微微一滞。
她想起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痛。
被孤女院看守打断肋骨,在地库里吊了两天两夜。
溃烂的伤口爬满蚊蝇,血从嘴角滴落,高烧中意识模糊。
死神随时都愿意前来结束她的痛苦。
痛,真的很痛。
那种持续的、布满身体的、撕裂的痛,让仇恨都没有滋长的余地。
指腹抹过牌侧,在木桌上轻敲两下,理齐了。
“哭完了?”
“对……”
“继续,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