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谦完全能理解俞晚歆的笑点在哪里,就是和陈煜礼从小一起长大实在太熟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人突然人模人样正经了起来,确实很难忍住不笑。
她凑到俞晚歆耳边,小声给出了个主意:“不要当现在是演戏,想象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还是高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十七八岁的陈煜礼懒懒散散趴在桌上睡觉,时间其实并没有走远。”
俞晚歆顺着李沐谦的描述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了十七八岁时陈煜礼的样子。
刘海十天半月懒得剪,校服总要穿得特立独行,怕被执勤的抓到改了校牌上的班级,好好走着路要跟个二愣子似的起跳投篮,课间总有一万个理由不去做......
课桌乱得跟鸡窝拿个书堪比考古发掘,卷子刚发下来就不见所踪,一支盖子不见了的黑笔走天下,把畅游天下网吧当第二个家,上课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下课飞奔跑去打篮球,晚自习经常不见人影......
中午休息,陈煜礼和几位傻子帮的成员在后排胆大包天,目中无人玩起了三国杀。
她作为学习委员是需要维持班级纪律的,前去阻止时,陈煜礼正玩在兴头上,不仅没有收敛,还招呼她赶紧在旁边多看看学技术,免得下次又杀不过自己......
某个晚自习,陈煜礼睡过了第一节,迷迷糊糊起来时第一句话是让她快去把灯关了,太亮,影响睡眠......
这些陈煜礼的恶劣行径罄竹难书,时隔多年想起,俞晚歆依旧觉得窝火。
这法子果然好用,她现在确实不想笑了,只想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无缘无故感受到零下三度冰冷视线的陈煜礼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我什么都没干吧,怎么又生气了?】
【算了算了,道个歉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