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蓦地,温宁的思绪被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所打断。
“周况要离婚了。”裴远像是随口一提,声音低沉慵懒,睫毛微垂了下,目光却看似不经意间从温宁身上掠过。
温宁顿了下,怔了怔,一时间有些恍惚。
“离婚?为什么?”
男人沉黑的视线扫过来,银丝边眼镜的边缘折射出冷调的光,显得疏离淡漠,又流露着某种洞察。
“你好像很惊讶。”
那人收回视线,声线似乎多了几分凉薄,“很在意他的事?”
“那倒没有。”
她立即否认,“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温宁捏了捏手指,略微心虚。尽量将自己的声线放平,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我的意思是……他们夫妻感情不是很好么?”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口却有种莫名的东西在沸腾。想要止沸,却找不到办法。
“这是他们的隐私,我没有细问。”男人忽然放下刀叉。银质的刀叉被放在陶瓷餐盘上时发出无法忽视的声响。
温宁心口缩紧。
裴远的举动让餐桌周围的气压忽然变低了。
她跟裴远就是这样。关系远到好像两人并没有多熟悉。甚至她会有些怕,或者说怕得罪他。除此之外就没太有更多的情感。但他们的名字又确确实实在同一张结婚证上。
对方需要一个看似体面漂亮温柔的妻子,而她恰好合适。仅此而已。
但温宁又自己不为人知的,且永远不能被裴远发现的秘密——
她暗恋过裴远的朋友,也就是那位刚刚离婚的周况。
甚至此时还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