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
字:“滚。”

    对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离开了。

    解捷平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来保护赵秉兮,还是监视赵秉兮的。但目前看起来,赵秉兮似乎确不知情,甚至对此还有些厌烦?

    解捷平犹豫着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再次小声提醒道:“屋顶还有一个。”

    赵秉兮脸色阴沉得可以掉下冰渣来,她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眼中怒意尽显,又拿了个茶杯往房梁上一砸,说了一声:“滚,有多远滚多远!”

    对方十分谄媚地应了一声:“好的大小姐!”然后踏着瓦片飞远了。

    赵秉兮好整以暇地看着解捷平,似乎还在等他说些什么。

    解捷平反应过来,赶紧回话:“哦哦,现在没有了。”

    赵秉兮于是垂眸,开始慢条斯理地斟茶。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就是梁生忆未过门的夫君?”

    解捷平看着茶壶里缓缓流出的茶水,心塞道:“如果你不来捣乱,现在已经过门了。”

    赵秉兮被他的话一噎,手上动作稍微顿了顿,她停下斟茶,把茶杯抬起来。

    她三指捏住茶杯的动作与她刚刚用茶杯砸人时如出一辙,以至于解捷平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防御。

    没想到她只是把茶递到解捷平面前,眼睛却看向别处,似乎不屑看他,只说:“既然梁生忆愿意与你成亲,说明你是信得过的人。我与她是旧识,不会害你。这杯茶就当是我敬你们的喜茶。”

    解捷平沉默了半晌,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道:“秉兮姐,你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话,赵秉兮总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道:“我应该记得你吗?”

    解捷平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是闻一刀啊。”

    赵秉兮闻言皱眉,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最后问道:“你小子怎么现在变成这副蓝颜祸水的样子了?”

    解捷平努力保持微笑:“我要是真成了蓝颜祸水,还不是拜您所赐吗。”

    赵秉兮似乎没有在听,自顾自说道:“我说怎么声音有点耳熟。不过你不戴眼罩、拆了脸上的布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

    解捷平谦虚地笑笑,心想她的眼睛是不是毛病更深了。

    赵秉兮脸上的冷漠表情不再,嘴角勾起一个遇到熟人的畅快笑容,接着说:“既然如此,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算是看着你和梁生忆一路走过来的,这杯喜茶就当是我祝贺你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来,干了它。”

    她言语诚挚,再次把茶递到解捷平面前。

    解捷平看着凑到脸前的颜色奇怪的茶,心想: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啊!正是因为我和梁生忆都喝过你研制的药茶,所以才更不敢喝了啊!谁知道你又发明了什么奇葩东西!

    他已经隐隐闻到了不对劲,于是表面镇定地闪躲开,笑着婉拒道:“还是算了吧,秉兮姐,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喝茶就不必了。”

    赵秉兮横眉道:“啧,跟我客气什么,这是我为了你们大婚特地研制的,万万不可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啊。”

    解捷平不好碰她的手,只能隔着衣服扒着手腕推开,但赵秉兮这家伙仿佛是铁了心要他喝,既然使出了内力。

    茶杯虽然在稳稳地移动,但里面的水却颤抖不停,解捷平与她斡旋,说话都有些费力:“真,的,不,用,了。”

    赵秉兮也暗自使劲:“不,行。必,须,喝。”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大门“砰”地一声被砸开了。

    梁生忆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门口,逆光而来,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

    众人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高阳郡主拿着一杯不知什么东西,似乎是想强灌梁探花未过门的夫人;但探花夫人脖子朝后,快掘出二里地了,表情悲壮,宁死不屈。

    好一个贞洁烈男啊!

    解捷平看到梁生忆,赶紧放开赵秉兮的手腕,故作姿态地用朝后踢毽子似的步伐跑过去,高大的身子硬是伏在了梁生忆的肩膀上,泫然欲泣、可怜兮兮道:“官人,你终于来了!”

    梁生忆挺直了脊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夫人别怕。”

    此时的赵秉兮也已经换上了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

    她把茶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力气之大,几乎一半多的茶水都被溅了出来。

    听到那“砰”的一声,在场许多人都吓了一跳,看来传闻中高阳郡主喜欢砸东西属实不假。

    她眼神凶戾地盯着梁生忆,忽然勾唇一笑,声音阴冷而骄纵,威胁道:“你知道惹我不高兴的下场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