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的,一听就是骗子。

    梁生忆在路边买了个烧饼,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思考着。

    如今外面已无考生在活跃,因为有钱人家的都在抓紧时间请名师授课解惑,查漏补缺;寒门学子远道而来,多半不会是独身一人,与朋友互相切磋,也能发现取长补短。

    倒是梁生忆,之前光顾着输入,也没怎么输出,如今想找个人帮自己看看,却找不到了。

    梁生忆吃完饼,打算去书店,再买几本书。

    没想到碰上了愁眉苦脸的孙尚言。

    梁生忆见他这样,感觉自己心情都莫名地好了几分。

    她笑着调侃道:“怎么,吃坏肚子了?脸上都快皱成饼了。”

    孙尚言苦着张脸,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色:“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科举考试的书太难背了,昨天学得我又想上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生忆听得捧腹大笑,她觉得孙尚言可太会安慰人了。

    孙尚言冷冷地看着她:“你们这种过目不忘的人是不会懂我的烦恼的。”

    梁生忆拍拍他的肩膀,劝道:“现在都还没背完书的话,听我一句劝,别考了,免得浪费时间。”

    孙尚言愤愤道:“少看不起人,我乡试都过了!”

    梁生忆疑惑:“你乡试在哪里过的?”

    孙尚言理所当然道:“渊州城啊,那是我老家。”

    梁生忆嘴上不饶人,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感叹道:“渊州城也是没落了。”

    孙尚言深深闭眼,举起书想给她一下子。

    梁生忆赶紧躲避:“对书尊重一点啊。”

    孙尚言问:“你乡试在哪里过的?”

    梁生忆说:“我不用过乡试啊。”

    孙尚言:“凭什么?!”

    梁生忆:“律法规定,在朝廷任职过的人,如想再次入仕,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孙尚言凑近,用一只手遮掩,小声道:“当太医也算入仕吗?”

    梁生忆也配合着小声道:“反正肯定算在朝廷任职过。”

    孙尚言直起身子,愤恨地“哼”了一声,斜眼看她。

    梁生忆却道:“你不擅长背诵,我不擅长诗赋,要不我们白天一起学习,互相传授经验如何?”

    听到这话,孙尚言眼睛一亮。

    但他还是故作姿态地思考了一下,才说:“咳咳,可以。”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宅院内,孙尚言坐在书桌前,梁生忆一边围着他来回踱步,一边说话。

    梁生忆先是问:“你一般是怎么背书的?”

    孙尚言老实回答:“我一般哄着自己背。”

    梁生忆表示理解:“我懂你,在下平日里背书时,也会幻想自己是一位大官,看的都是宗卷,帮的都是百姓。”她说着,话语间染上几分豪情。

    孙尚言讪讪地笑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道:“那倒也没有这么大的志向,只是不哄自己的话根本不想背。”

    梁生忆无语凝噎。

    她于是给他讲解了自己的背书方法,以及经义的理解策略。

    但梁生忆发现孙尚言虽然天天叫苦连天,但其实该背的都已经背得差不多了,就是缺少框架和一些深层理解。

    于是她慷慨地把自己的几摞笔记都分享给了孙尚言。

    孙尚言捧着能压垮他的册子,面如死灰,语气平静地说自己要不还是去上吊吧。

    梁生忆乐不可支,赶紧从中挑了几本重要的册子供他学习,并且安慰道:“别老是把上吊挂在嘴边!你想想如果一年前你就自杀了,你如今会错过什么?”

    孙尚言继续面如死灰:“总感觉这句话是在暗示我去年就该去死。”

    梁生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尚言也帮梁生忆改了不少诗赋,并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

    根据他的建议修改的诗赋,先不管内容立意,起码一看上去就很是华丽。

    梁生忆拿着自己的笔墨欣赏,不禁感慨道:“这就是豪放派的厉害之处啊,在读懂之前会先被唬住。”

    孙尚言点点头,继续说:“还有,你用典不要太多,一首诗两三个差不多了。而且最好包括一个知之甚少的和一个雅俗共赏的典故,不然考官都看不懂啊!”

    梁生忆一一记下。

    就是孙尚言每次离开,都要薅几个粽子走。

    梁生忆挑眉,问:“你很穷吗?”

    孙尚言语气如常,卖惨:“没有没有,我只是‘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罢了。”

    梁生忆:……

    她想到孙尚言的马车坏了好像还是拜她所赐,心中一时多了几分愧疚。

    “以后我给你管一顿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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