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出路,亦是她最好的选择。
钟禺站在城墙上,看着宋熠宋灼押送过来的孙剑。
孙剑挣扎着被按在地上跪下,钟禺“噌”地一声,拔出身边陆筝的佩剑。
“夺权的路,必定是要死人的。”
她想起林焉和曾经跟她说过的话,鼓起勇气,准备一剑刺入。
却没想到,一支飞矢先她一步,准确地插入孙剑的脖子。
钟禺拿着剑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却看见林焉和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
钟禺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地上呜咽着倒下的孙剑,振声道:“今贼人已除,宣源城地灵得以平息。昔日蛮蛊族后裔与我钟无涯,愿共同效力明嫣王。若有意愿出城者,西门开到明日午时三刻,只出不进,时辰一过,再无天泉宣源城!”
另一边,梁生忆正在跟荆雪汝谈判:
梁生忆抱着手说:“但是你得派个人再跟我一起去。像我这样有才华的人,皇帝必定会给我赐婚,让我成为谁的附属品。我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所以在那之前,我得先找一个我的附属品,以绝后患。”
解捷平立马积极举手道:“我愿意当这个附属品!”
梁生忆扭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而后回过头说:“我不愿意。”
解捷平嘴巴又撇了下来。
梁生忆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但又有几分莫名的期待:“去了京城,你还会像当初在密林里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奋不顾身地来救我吗?”
解捷平不假思索道:“当然!”
梁生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又不理解:“为什么,就因为我们身体里的蛊虫吗?”
解捷平嘴角耷拉下来,哀怨地看着梁生忆:“当然不是……”
梁生忆还是不理解:“难道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情之一字吗?”
解捷平奋力点头。
梁生忆:……
梁生忆来到城主府门口守株待兔。
见钟禺的马车到了,她迎上去:“明日午时,可否与我在西边城楼一叙?”
钟禺微笑同意:“梁医师开口,我自然是要答应的。”
第二天午时,钟禺如期赴约。
那日夕阳,今日朝阳。
钟禺想起那日在城楼聊天时,她反问梁生忆:“你呢?若把一生分为三卷,你会如何命名?”
梁生忆勾唇一笑,不假思索地答到:“行路难,放歌行,忆平生。”
钟禺又问:“你如今正在哪个阶段?”
梁生忆叹了口气,摇摇头回答道:“行路难。”
如今的梁生忆,又是在哪个阶段呢?
钟禺听梁生忆说了梁家村被皇帝送给药王谷谷主赵康成炼制药人的事后,眉间流露出不忍之色。
“但他们毕竟帮了你这么多年……”
梁生忆:“钟禺,我不是你。我做不了圣人。我心胸狭隘,我睚眦必报,我做不到大度地原谅曾经想害我于死地的人。”
像钟禺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在单纯无害的环境里长大的,因此心中有纯粹的理想,几番打击才有变化。
而药王谷这样阴暗、勾心斗角的地方,与钟禺的师门毫不相同。
一开始的梁生忆想:“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到如今,梁生忆说:“我想要害人者偿命,我要昏聩者倾覆,我要冤死者昭雪。”
每夜梦中,她不敢睁眼直视。
因为那些眼睛和张张合合的嘴,在诉说着冤屈。
她知道,自己一出宫,“医家圣手”的名号就传遍天下,其中必然少不了朝廷的助推。
其中传她的血“可解百毒”的人,也是朝廷中人。
既然人人都想饮她的血、吃她的肉,那她不如去最显眼的地方,成为让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钟禺:“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梁生忆:“我本来的打算是回去给狗皇帝下毒。”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有什么是比被自己的亲生骨肉杀死更痛心的呢?”
梁生忆想到这里,嘴角情不自禁地溢出笑容。
钟禺:“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梁生忆:“进京赶考啊!”
钟禺提醒道:“可是只剩半年了。”
梁生忆信心满满:“可是我是奇才,懂不懂奇才的含金量啊!”
陆筝在一旁出声道:“呵呵,不会武功的奇才。”
梁生忆反驳:“文学奇才,又不是武学奇才!”
钟禺说:“皇帝之前大病一场,如今整日寻欢作乐,估计也没多久好活了。”
梁生忆:“不止。不止他一人。”
梁生忆说“不止”的时候,钟禺感觉她恨得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