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仇宿怨(修)
根手指放在嘴里咬破,然后喂到解捷平嘴里。

    欧阳赤惊讶:“勘姑娘,这是何意?”

    梁生忆波澜不惊地扯谎道:“参加雪汝山庄的选拔考试时,他与我都吃了组合考试的丹药,早已形同一体,我的血能帮助他镇定下来。”

    欧阳赤连连感叹:“原来如此,竟如此神奇。”

    梁生忆不作言语,旁边的阮尘音却不屑地“嘁”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

    半晌,解捷平身上的肌肉终于不再紧绷,整个人放松下来。

    梁生忆将手指从解捷平嘴里拿出来,掏出手帕,单膝撑地,抱着他的头,将他嘴角里流出的血擦去,接着是鼻子、耳朵。

    解捷平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欧阳赤见他恢复神智,问道:“一刀兄弟,你说当年将我哥的尸体埋在桑平山下,如今可还记得在哪个方向?”

    解捷平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当然。”

    说完,他站起身,领着欧阳赤慢慢朝一个方向走去。

    阮尘音和宋熠牵着马跟上。

    梁生忆在原地,最后再环视了一遍四周,而后才眼神警惕地离开。

    远处的山林中,一个黑衣人戴着与宣源城破庙里的邪神如出一辙的诡异面具,手执一把木伞,茕茕孑立。

    伞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青苔,伞柄上也攀援着藤蔓。他握着伞的手,也戴着一层漆黑的手套。

    如此站在暗处,倒确实是难以发现。

    目送几人走远之后,他看着队伍里最后的那个清瘦的背影,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里带着玩味:

    “梁生忆,我总算找到你了。”

    众人跟着解捷平来到一座土堆旁边。

    土堆前面是一块木盆大的圆石,相比当初也草草立过碑,但风吹日晒,不管是划痕还是雕刻,如今已看不出什么字样。

    欧阳赤眼眶一红,跪倒在土堆钱,捧着脸大哭起来。

    阳春三月,桑平山下的湖边杨柳依依,勾勒出几分别样的悲凉。

    身为赶尸人,他这辈子送了无数个人重归故里,却再也无法送自己的兄长回到故乡。

    梁生忆几人不忍再看,低着头默默走远了。

    解捷平却走上前去,也径直跪在石头前,对欧阳赤说:“方才是我中毒失了神智,对你动手实非我本意。当年的事,不论如何,欧阳青确实死在我的刀下,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绝不还手。”

    欧阳赤胡乱抹了把眼泪,而后拎起解捷平的衣领,利落地一拳揍了下去。

    解捷平的嘴角立马渗出血来。

    不远处背对着两人的梁生忆等三人听到这声音,都吓了一跳,却不敢回头。

    毕竟是他俩的私事,还是私下解决了比较好。

    解捷平被打歪的头默默转过来,惨然一笑,却仍旧不敢直视欧阳赤的眼睛。

    没想到打完这重重的一拳,欧阳赤却放开了他。

    解捷平没了支撑,立马向后瘫坐在地上。

    欧阳赤恨恨地说:“刚才那一拳,是报你刚刚发疯一直打我的仇。”

    他又道:“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所以也不多计较。至于我兄长,既然我如今已经再见他一面,今后你也不要再提什么仇不仇的了。”

    “如果他在世,见我恩将仇报,定也彻夜难安。”

    解捷平吸了吸鼻子,说了声“嗯”。

    欧阳赤跟阮尘音找了个附近的客栈准备休整一下再租马出发。

    宋熠急着去梁家村,便带梁生忆驾马走了。

    解捷平短时间内不想面对欧阳赤,于是宁愿用轻功追着也要跟着梁生忆。

    随着目的地的靠近,原本略有期待的梁生忆面色也逐渐凝固起来。

    马儿在废弃矿山前停下。

    宋熠问梁生忆:“这就是梁家村,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梁生忆试着把面前这片废墟跟记忆中的村庄重合,却怎么也对不上。

    原本错落有致的人家,鸡犬相闻的村庄,纵横阡陌的田地,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翻身下马,愣愣地走上前去,记忆中的村子仿佛有重新存在,一点点落在她面前。

    宋熠:“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原委了。”

    梁生忆:“我只是几年前在这里借住过一些时日,没想到时过境迁,竟变迁到如此地步。”

    宋熠又抓住机会问:“几年前?那具体是几年前呢?”

    梁生忆想了想,说:“十二年前。”

    宋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十二年前……”

    梁生忆也问他:“这村子是什么时候变成矿山的,你可知道以前的村民都搬去哪儿了?”

    宋熠摇摇头,道:“不知道。根据衙门的记载,这个村子十二年前就突然没了记录,从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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