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这世道的错呗。”梁生忆总结道。
解捷平点头赞同:“正是。”
梁生忆心里却仍是不舒服,眉头微蹙。
解捷平宽慰道:“我早就说过了,对有些人来说,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唐逸鸣也说:“人各有命。就像掌柜的说的:凡是来店里请她出诊的,不管再远,钱再少,她也会去——相反,要是对方根本没有想活命的念头,我们做再多也是徒劳。”
梁生忆认真听完了二人的见解。
然后她说:“傍晚我打算去那神庙打探一番,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
另外两人没想到她如此倔强,丝毫不听劝,都觉得自己白费了口舌,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息了一声,而后回答:“不去。”
梁生忆勾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梁生忆在神庙门前,看了看左边穿着一身黑的解捷平,又转头看了看右边已经换上了糖葫芦小贩套装的唐逸鸣,问:“你们不是不来吗?”
唐逸鸣嘴硬道:“闲得无聊。”
解捷平则摸了摸鼻子,诚实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出事嘛。”
梁生忆挑眉,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边,梁生忆穿的是自己之前摔得破破烂烂的那套衣裳。
她当时没舍得丢,总觉得之后能派上用场,这不,果然派上用场了。
学徒装要是磕坏了还得再出钱买,他们工钱都没发,可不敢浪费。再说,穿那身衣服分分钟暴露身份,他们也不是傻的。
走进神庙,他们发现有几个人在桌子前登记名字。
梁生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地方都这么喜欢登记名字,明明也没几个人会说自己的真名。
“大人,您可一定要写对了我的名字啊!不然神仙认错了就不好了!”一位百姓在进入之前仔细叮嘱。
“放心放心。”登记的人答应道。
梁生忆:……好吧还真有人。
唐逸鸣穿着朴实无华地小贩衣服凑上去,说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大人,俺不会写字,你帮俺写吧!俺叫唐惊人,一鸣惊人的惊人!俺也想投个好胎嘞!”她表情激动,目光中透露着虔诚,看起来还真跟她们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百姓别无二致。
正在老老实实写名字的梁生忆闻言笔尖顿了一瞬间:……戏瘾这么大,从现在就开始演吗?还有,这是南方,为什么要说北方方言?
旁边的解捷平也有样学样:“大人,你帮俺也写一写吧,俺叫闻一刀,一把好刀的一刀!”
“好好好,来,交一块铜板的香油钱就进去吧。”登记的人热情地招呼着。
三人把铜板放到钵里,听到登记的人解释道:“之所以要登记名字,是为了避免你们重复捐钱。之后你们来就到我这里报名字就好了,修炼满八次,就可以参加祭神节的登天活动了。”
梁生忆心中无语:还得来八次?
梁生忆面上笑答:“好嘞好嘞。”
走进神庙的路上,唐逸鸣悄悄对梁生忆说:“刚刚你应该让他帮你写的,不然到时候怕他们会根据字迹找人。”
梁生忆无所谓道:“无妨,我会模仿字迹,刚刚的字迹不是我平时用的。”
几人在神像前上完香,又明跪暗坐地在蒲团上拜了半天,终于眼看要跟着人群进入里堂“修炼”了。
一个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僧人似的人站在门口,伸手拦住梁生忆,让她再进去不得。
梁生忆抬头,想装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但实在装不出来,只能挑眉表示疑问:“大人为何拦我?”
对方语气坚硬:“你多余了。”
梁生忆不清楚他的意思:是“她”多余了,还是她“多余”了?
若是前者,那对方就是针对她;若是后者,那还好说。
她拉出背后的唐逸鸣和解捷平,面不改色道:“像我这样多余的人还有两个。”
对方语气不变:“一天只有前五十个人能进里堂修炼,今天已经满了,你们明天早点来吧。”
药庄每天都是这时候下工,明天来估计结果也是一样。要是赌运气,一天一天来试,梁生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耐心。
她眼睛一红,眼泪汪汪地就开始卖惨:“大人!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无父无母,从小被欺负,只想早日投胎啊!”
旁边的解捷平也瞬间加入:“大人!俺娘被俺爹害死了,他任由俺被其他儿子天天打骂,一点也不管俺死活,求求你,让俺进去吧!”
唐逸鸣还没来得及加入,就见对方皱起眉头,仍不为所动道:“明天再来吧。”
梁生忆和解捷平对视一眼,只得抽抽搭搭地互相搀扶着,背影寞落地离开了。
晚上,梁生忆和解捷平默契地相聚在听雨苑门口。
梁生忆:“以你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