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此噩耗,再次一病不起。
京城此时还有三只军队,一是保护皇帝的金吾卫,二是守卫京城的御林军,三是曾出征惕泽的镇北军。
然而,京城的御林军一半由左相高剑掌管,一半在太子手中,不好团结。
镇北军的虎符也在马冕死后,便被皇帝收回,再也没有放出。
此时,高剑正带着赵秉兮在祠堂祭拜。
经过这些年的伪装,她已经完全取得了高剑的信任。
高剑打开一个机关,祠堂背后,一扇门缓缓打开。
赵秉兮跟着他走了进去。
密室幽暗,高剑拿着灯笼,最终在一处画像前停下。
画上是一个端庄的女子,立于梅林之下,傲雪寒霜。
高剑的手缓缓抚上画上女子的脸,说:“秉兮,这是你的母亲,快来拜见她。”
赵秉兮看着画像之后的那副棺材,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当初母亲死后,尸体便没了下落,原来是被这歹人盗走了。
赵秉兮双手攥得咔咔作响,她恨得咬牙切齿,额间的青筋根根暴起。
高剑还在自顾自深情地说:“当初你母亲被贬为庶人,按理说不能再入我高家祠堂,但是,我还是把她接了回来……”
赵秉兮忍无可忍,一掌把他拍至墙边。
高剑嘴里突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转身:“秉兮,你……”
赵秉兮飞身过去,提起他的衣领,狠狠质问道:“当初我母亲尸体失踪,被造谣是被采花大盗窃去了尸体,你可曾为她出来澄清半分?你带她入高家祠堂,将她的尸体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这么多年,又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她的污名皆因你而起,而你所谓的深情对她来说狗屁不如!”
匕首刺入高剑的心脏,赵秉兮眼中的愤怒似要喷薄而出。
她眼神狠戾道:“从你害死我母亲的那一刻开始,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高剑嘴边全是血,已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秉兮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拖出密室之外,丢在祠堂的众牌位面前。
“可别脏了我母亲的眼。”
赵秉兮全然不顾地上躺着的高剑如何痛楚,只是盯着那些牌位说:“这就是你们高家养出来的白眼狼畜生。靠着迎娶公主殿下平步青云,之后又过河拆桥,不仁不义,陷自己的结发妻子与险境之中。我赵秉兮长至十八岁,他从未派人过问半分。直到自己疾病暴露,生不出儿子,急缺救命稻草,又去峨眉讨人,要我帮他找千年人参。嗤,可笑。”
“这种祸害,活到现在,全靠我顾全大局。如今,就让我替天行道!”
语毕,她将手一伸,接过门口玄慧递过来的一把剑。
她一个抬腿,把地上的高剑踢至空中,而后长剑一飞,将他钉到了供桌之上。
赵秉兮走出门时,“太子殿下”正派人将能号令御林军的另一半玉佩送来。
两块玉佩合二为一,赵秉兮嘴角总算勾起了一丝笑容。
另一边,李公公传圣上口谕,将镇北军的虎符授予凌云将军薛元颐。
薛元颐拿着自己从醉香楼拿出来的模型制成的虎符,嘴角微扬,领旨谢恩。
民间百姓看着出发往城门的军队,议论纷纷:
“高阳郡主和凌云将军都带兵出发了,那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啊,他还在霜山为百姓祈福呢!”
“……”
此时,在霜山跪着、双手合十的孙尚言:已睡,勿扰。
门口扫地的小尼姑看着脊背挺直的太子殿下,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奇怪,我刚刚是听到了呼噜声吗?
佛前的烛火晃荡,皇帝的寝殿亦然。
龙床前,把完脉的梁生忆缓缓站起身。
“把桌上的药喂陛下喝了吧,吊着口气。”梁生忆说。
李公公点点头,照做。
出了寝宫,梁生忆关上门,站在殿前。
面前是紧密排列、誓死保护皇帝的金吾卫,身后站着解捷平、庭不恫、唐逸鸣。
但此时三人身上都手无寸铁,不敢贸然动手。
片刻后,李公公也从寝宫内出来,合上了门。
他打开旁边的石灯柱,居然从里面拿出了三把长枪。
他自己拿了一把,向解、庭、唐三人各扔了一把。
唐逸鸣接过,啧了一声:虽然使不顺手,但也勉强能用吧。
皇宫的最后一道门,以玄铁打造而成,机关繁复。
若明嫣王带兵攻至此,强攻肯定打不开这道门,除非用云梯从墙上爬过来,再让人从里面打开机关。
但那样一来,既会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