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马车缓缓向前,但驾驶之人却不是庭不恫,而是唐逸鸣。
与此同时,庭不恫已经完成任务,从醉香楼出来。
在梁生忆离开不久,马冕以不想打扰夫人为由,婉拒了大家闹洞房的行为。
薛元颐也和众人一同告辞离开。
不过,在回去的途中,她还亲自去了一趟醉香楼。
薛元颐:“醉香楼的水晶糕,我上次品尝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今日来迟,不知可还有?”
一个伙计对上暗号,赶紧说:“自然是有的,大人稍等。”
说完,她转身去后厨,取了什么东西出来。
一个精致的食盒被递到薛元颐旁边的丫鬟手里。
伙计叮嘱道:“这是特意给大人留的,大人千万记得,吃完派人把食盒还回来。”
薛元颐点点头:“这是自然。”
回到卧房,二人沐浴更衣完毕,准备就寝。
梁生忆屏退下人之后,没有立刻熄灭灯盏,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解捷平。
解捷平见她一言不发,缩了缩脑袋,莫名有些心虚。
梁生忆冲他抬了抬下巴,眼神淡漠看向地上,命令道:“跪下。”
解捷平只犹豫了一瞬,就“扑通”一声,十分没有骨气跪在了地上,甚至双膝并拢,双手还十分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梁生忆又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解捷平于是用膝盖一点一点挪过来,乖乖抬头问:“干嘛?”
梁生忆眯了眯眼:“教你规矩。”
说完,她脚上用力,踩了下去。
解捷平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额间忍不住冒起青筋。
但他却不觉得痛,只觉得浑身血脉上涌。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喜宴掺和?”梁生忆一边问,一边脚上稍微用力。
解捷平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边喘气,一边回答:“我,我担心你……对,对不起,下次再也不自己擅自行动了……”
梁生忆又问:“还吵着要喝喝合卺酒吗?”
解捷平忍下嘴间的一声呻吟,却仍然固执道:“喝,我要喝。”
梁生忆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半晌,她睁开眼,有些赌气地说:“行,那你去找酒来。”
解捷平现在太会察言观色了。
他察觉到梁生忆不开心了,试着将膝盖挪过去。
见梁生忆没有拒绝,他便胆子大了起来,挪到梁生忆脚边,双手抱住她的脚,脸靠在她的膝盖上:“昭昭,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想你在生气的时候喝合卺酒。”
梁生忆单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她微微凑近,看着对方的眼睛。
她知道解捷平之前在喜宴上说的话看似是在演戏,实则也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因此她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喝合卺酒?”
解捷平眼神闪烁,稍稍侧脸,想要逃避。
但又被梁生忆捏住下巴拽回来。
解捷平有些委屈地开口:“因为我总是患得患失。”
他说:“你连一个成亲的完整仪式都不给我,我怕你随时想把我甩掉。”
梁生忆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当初说好假扮夫妻的,你别陷进去了。”
听到这话,解捷平眼里闪起晶莹的泪花。
他虽然依旧跪在地上,却突然直起身子,逼得坐在床上的梁生忆也不得不挺直了腰板。
解捷平质问道:“你!那我们的之前那些欢好算什么?”
算什么呢?
梁生忆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她伸手挠了挠下巴,眼神躲避。
算……情难自禁?
梁生忆瞟了几眼解捷平。
解捷平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跟花瓣似的。
光是看他的眼睛,梁生忆就感觉有花瓣落到了自己脸上。
解捷平:“不行,你要对我负责!”
梁生忆:“什么负不负责的,我之前那不是为了救你吗?”
再一看,解捷平眼角的泪水居然已经坠坠欲滴了。
他语气委屈道:“之前明明我体内的药已经排干净了,是你……是你馋我的身子。”
泪水像露珠一般滚了下来。
看见这梨花带雨的一幕,梁生忆又心疼又兽性大发。
梁生忆:“别哭,不然我忍不住亲你了。”
解捷平听到她的声音,反而憋不住了,泪珠一颗颗滑落下来。
梁生忆双手包住他的脸蛋,托到眼前,大拇指抹去泪痕,俯身上去。
片刻,她又分离些许。
两人对视的眼神缱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