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受伤一次,梁生忆的心就揪一分,心里又在盘算着之后要怎么给她治疗才行。
最终,薛元颐成功打败众人,夺得魁首,成为皇帝亲封的凌云将军。
皇帝抚着胡子,畅快地笑道:“马爱卿与薛爱卿一冕一元,皆为首要。今后,可要联手为我天泉选拔人才、强建兵力才是啊。”
这话说得好听,但薛元颐虽被封为正二品将军,手中却无实权,并且依旧得听马冕差遣。
“薛爱卿身上也受了不少伤,需要修养一段时日。等伤好后,再去帮着马将军练兵吧。”
“臣,多谢陛下体恤。”薛元颐说着,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
白婉盈和马冕的喜宴举行当晚。
马冕正在四处敬酒时,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薛元颐吊着一只受伤的手臂,一脸杀气地站在门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抢婚的。
梁生忆急忙解围道:“凌云将军不愧是年少有为,百里挑一的人才。这才开门,气势便挡不住了,哈哈哈。”
其余人赶紧附和道:“确实确实,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马冕迎过去,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薛将军身体抱恙,仍抱病前来,真是让马某倍感荣幸啊。”
薛元颐也客套道:“将军哪里话,薛某一路走来,多亏了您的赏识和提携。如今将军觅得良人、喜结良缘,薛某岂有不来道贺的道理。”
这话说得诚诚恳恳,但梁生忆知道,她多半也不是为了这个将军来的。
马冕对白婉盈不是很上心,连新娘子都不是自己亲自去接的。
等轿子到了门口,他才出门迎接。
铺着红地毯的一条路,马冕牵着白婉盈手中打成同心结的红绸,缓缓走过。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对路过的新人,都面带笑意。
只有梁生忆的笑容略带勉强。
薛元颐倒是一贯地板着张脸,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真是世事难料啊,梁生忆也没想到,她们师姐妹三人再次相聚,是会在三师姐的婚宴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拜堂成亲。
人群中,一个身影却悄悄溜走了。
拜完堂,白婉晴被送到婚房里,马冕来敬酒。
人群中有人感叹道:“马将军好大的排场啊,不禁圣上亲封的凌云将军带伤前往,连一向不参加活动的梁司首也赏脸前来啦?”
马冕假意谦虚道:“哪里哪里。”
却听梁生忆说:“在下来京城准备春闱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幸而白二娘子菩萨心肠,时常接济一二,在下这才渡过难关,撑得到得以亲登华昂殿、面见圣上的一天。因此,对昭昭来说,白二娘子如同再生父母,着实怠慢不得。”
白婉晴在京城举目无亲,梁生忆自然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足她底气。
其余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奉承道:“如此看来,这白娘子既擅筹算,又怀仁心,当真令人钦佩!”
“是啊,白娘子慧眼如炬,能于商海浮沉中窥见商机,将一间酒楼经营得蜚声十里,账目往来分毫不差,待人接物更是妥帖周全。”
“难能可贵的是,她虽身处市侩之地,却常怀菩萨心肠——每逢灾年,便施粥舍粮;见贫寒学子,便免单赠书;遇孤苦老妪,亦慷慨相助。这般既能持家兴业,又能济困扶危的奇女子,实乃巾帼之表率!与马将军,简直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啊!”
马冕听得一高兴,又举起酒杯,开怀痛饮起来:“来来来,我再陪大家喝一个!”
马冕见梁生忆和薛元颐都不怎么碰杯,马冕投去疑惑的眼神。
梁生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家里夫人管得严,不让我多喝酒,还望马将军恕罪。”
梁生忆毕竟难得赏脸出来一次,马冕也不好多加勉强,说了几句讲解的话便过去了。
马冕眼神转到薛元颐那边。
薛元颐立刻朝马冕拱手致歉,因为一只手还吊着,所以很明显能看出不方便。
薛元颐说:“承蒙将军盛情,薛某此番本应举杯共饮,以贺将军新婚之喜。然身体抱恙,医嘱忌酒,饮之恐气血翻涌,累及筋骨,还望将军海涵!”
马冕故意拍了拍薛元颐受伤的手臂,理解道:“是,薛将军还是养伤要紧。”
但梁生忆能看出来,他动作不轻。
薛元颐也微微皱眉,回答道:“多谢将军体谅。”
半晌,消失许久的唐逸鸣回来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向梁生忆比了个大拇指。
梁生忆知道计划已成,便起身告辞。
不料这马冕虽然喝了这么多,眼神却依旧好使。
他盯着唐逸鸣手中正往身后藏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