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十四)

    云知夏此时穿的是自制的睡衣,轻薄得很,顾晏洲别开眼睛,目不斜视道:“本王说过要时刻守着你,就会信守承诺,你只管好好睡觉。至于秦公公,本王之前派他去宫里伺候太后,现下他还未回来,是不会看见。”

    云知夏还能说什么,只能转身进了屋子。

    可是她躺在床上,本是累极的身体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案情的脑子里,最后都会出现顾晏洲的脸。云知夏烦躁过翻过身子,正好能看到顾晏洲映在窗户上的影子,看着看着,竟奇异的安心不少。她盯着看了许久,不知何时竟然真的睡着了。

    “阿嚏!”

    外间的一个喷嚏将云知夏从梦乡中唤醒,她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窗户上的影子。

    云知夏猛然想到,她进屋前顾晏洲的头发还是湿的。

    虽说现在是夏日,可也到了晚夏,夜风已经有些凉了。顾晏洲就湿着头发在外边站了一夜?他不感冒谁感冒!

    云知夏猛然打开房门,正与刚打完喷嚏的顾晏洲四目相对。

    许是感冒的原因,顾晏洲眼角泛红,眼中隐隐有些雾气,垂着眸子看过来的时候,那样子说不出的可怜。

    云知夏承认自己心软了,她不敢揪顾晏洲的衣领,毕竟人家是摄政王。云知夏只拉着顾晏洲的手腕,将人拉进屋里。

    顾晏洲的湿发早已被夜风吹干,手腕却冰凉得很。

    云知夏将床上自己的被褥抱到了地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整套新的被褥铺在床上。

    “麻烦王爷今夜在此将就一晚了,等我们抓到凶手,王爷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顾晏洲轻咳一声,道:“本王睡地上,你睡床上。”

    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显然是受了凉,要感冒的前兆。

    云知夏没由来一阵烦躁:“让你睡你就睡。”

    不等顾晏洲说什么,云知夏转身就往外走:“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弄完姜糖水祛祛寒。”

    等云知夏端着热腾腾的姜糖水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己的被褥又被人挪回去了,正与一套崭新的被褥并排着躺在床上。

    而罪魁祸首正像只大狗狗一样,乖乖坐在床边等她。

    云知夏叹了口气,爱咋地咋地吧,左右他也不会吃人。

    她将碗递给顾晏洲:“喝完。”

    顾晏洲看着那一晚黑乎乎的东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口气喝个精光。

    云知夏都怕烫着他。

    可事实上,摄政王的皮很厚,没有被烫到。只是喝完之后,给出了评价:“太甜了。”

    “……”

    云知夏将碗收了,还挑起来了。那碗姜糖水里她可是放了足够多的姜末,红糖只象征性的放了一点,怎么可能太甜。

    云知夏一言不发,从顾晏洲的旁边上床爬到了里侧,盖上薄被背对着顾晏洲准备睡觉。

    良久之后,云知夏听到身后的人有了动静。

    顾晏洲先去熄了灯,才回到床上躺下。

    窗外月明,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子里。

    顾晏洲知道云知夏每次验尸完之后,必然回用带着满满香料的香汤沐浴。

    现在他躺在云知夏身边,鼻间尽是云知夏沐浴过后的香气,突然感觉方才那碗姜糖汤的效果实在太显著了,身子不知不觉就热了起来。

    就在顾晏洲暗骂自己自作自受,考虑着是不是要去外面吹吹冷风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动静,丁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金吾卫在城西又发现了一袋尸体。”

    顾晏洲还没来得及开口让丁一小声一点,旁边的云知夏便猛然翻身而起,眼中尽是兴奋:

    “他果然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