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十)
   他揉了揉云知夏的后脑勺,像是安慰。

    顾晏洲开口:“躲什么?就那么怕我?”

    云知夏还是那句话:“民女没有。”

    顾晏洲轻轻叹了口气,微扬着嘴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数数看,你这一晚上说了多少个‘民女’了?还说没有生气?”

    云知夏后背紧贴着车厢壁,后脑是顾晏洲的大手,退无可退。

    “民女……”

    “再说民女两个字,我明日一早就抱着你去闹市转一遭,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着。”

    云知夏:“……”

    顾晏洲的表情不像开玩笑的,云知夏怕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顾晏洲是没什么好怕的,他可是摄政王,被说整个京城,就是整个大周定然也没人敢笑话他。

    可她不一样啊,她只是一名小小仵作,真被顾晏洲抱着走这么一遭,定然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以后她还怎么查案子?

    云知夏所幸歪过头去继续看车门上的云纹,闭口不言。

    顾晏洲哪里肯放过她,大手在云知夏后脑垫了两下,问她:“怎么不说了。”

    云知夏心口还堵着一口气,明明是顾晏洲自己先怀疑她的,现在她跟他划清界限,远离他,他又不愿意起来,还非要逼着人说话?

    天下哪有这样的男人!太不讲理了!

    云知夏越想越气,所幸就把话说开了。

    她叶不看顾晏洲,只忿忿地道:“明明是你先怀疑我的,我现在想离你远点,洗脱嫌疑,还不行吗?”

    “你既然怀疑我,为何不让人将我拿下,严刑拷问一番,没准我就能说出真话来了。”

    “还有,你我云泥之别,若不是碰上这么多命案,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我本没打算招惹你的,是你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让我把你当朋友,可我现在真的拿你当朋友了,你又不相信我。”

    “我现在真的跟你无话可说,更不想跟你说话。”

    云知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语气里带着些说不出的委屈。

    顾晏洲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云知夏,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她眼角的微红,顾晏洲的心仿佛都被那抹红烫到了,灼得他生疼。

    顾晏洲注视着云知夏良久,心疼之余,又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云仵作说什么?说把他当朋友!果然,他就知道云仵作是喜欢他的。

    “抱歉,让你伤心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顾晏洲解释道:“方才我没有怀疑你下毒,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你的情况,因为我有事找你帮忙。”

    顾晏洲睁眼说瞎话,骗云知夏不打草稿,半真半假的谎话他张口就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先把人变成自己的,至于什么是朋友还是其他的,以后再掰正也不迟。

    果然,云知夏转过头,直直看向顾晏洲:“你找我帮忙?”

    顾晏洲点点头。

    云知夏道:“你找我帮你破案,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顾晏洲笑了一下,道:“破案只是另外的忙,我现在有个十分要紧的忙让你帮。”

    顾晏洲大概知道云知夏喜欢他设呢么表情,当下便用上了美男计。

    果然,云知夏看见顾晏洲的小脸,立时便移开了眼睛。

    云知夏又问出了先前的问题:“你方才说的那番话都是真的?你真不是怀疑是我给你下的毒?”

    顾晏洲就差指天发誓了:“我真的只是想请你帮忙,不是怀疑你。”

    云知夏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暂且相信他,问道:“那你让我帮什么忙?你就直说吧。”

    顾晏洲先是装模作样的唏嘘了一番,惹得云知夏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薅下顾晏洲垫在自己后脑的大手,结束了这暧昧的姿势,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王爷跟我就不必演了,到底帮什么忙,你说吧。”

    顾晏洲悄悄揉了揉自己被打下来的手,道:“太后要给指婚,我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

    顾晏洲只说了半句,云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抽,脑海中自动生成了顾晏洲和一个大家闺秀坐在主位上,她跪在堂下,对他们行礼朝拜的画面,顿时心中就像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空落落的。

    云知夏摇摇头,将这种不该有的感觉强压下去,只“嗯”了一声。

    顾晏洲将云知夏的反应尽数看尽眼里,勾着唇角问她:“云仵作你这么聪明,可不可以帮本王想想办法,怎么拒绝太后?”

    云知夏诧异地看向,她没想到顾晏洲要问的是这个,语出惊人道:“包办婚姻不可取,大周朝每一名百姓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的婚姻合该由自己说了算,摄政王也是如此,即使是太后也不该干涉他人的婚姻。”

    顾晏洲没想到云知夏能说出这般大义凛然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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