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三)
    “不敢不敢! ”

    史婷婷连连摇头,恨不得立马长出一双翅膀,赶紧飞走,飞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要让她见到这位煞神。

    “姐姐,我家中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史婷婷等不及说完就一溜小跑的向外走去,途径顾晏洲身边时,还不忘向他行了一礼:“王爷安好,臣女告退了。”

    史婷婷跑得飞快,云知夏抓都没抓住,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去你家吗?你跑了我咋去?你倒是等等我。

    史婷婷跑的飞快。快到云知夏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跟身后有狗撵她似的,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大门口。

    云知夏看着史婷婷消失的门口有些无语,她赶紧快步追过去,途中还不忘像史婷婷一样给顾晏洲行了一礼:“王爷,我怕婷婷一个人回去有危险,我去送送她。”

    谁知,她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人攥着胳膊拎了回来:“史兴昌的千金,自有他们史府家仆护送。”

    云知夏被人拎着,没办法跑,只能晓之以理:“婷婷刚说她还有好多不懂的地方,需要我教他,而且我还答应要给她画人体解剖图,我还是去史府一趟吧。”

    “她有何疑问,可以明日白天再问,至于你说的人体解剖图,可以画好了派人给她送过去,不一定非要去史府画。”

    云知夏所有的路都被云知夏堵死了,无语的立在那里。

    顾晏洲见云知夏不语,勾着唇角,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门:“你一路舟车劳顿,还未来得及休息就来这里验尸,你现下最该做的就是好好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云知夏拗不过顾晏洲,只得跟着他上了车。

    “其实民女不是太累,王爷您不知道,……”

    “民女?您?”顾晏洲凉凉地瞟了她一眼,用上位者的威势压了下来:“怎么又这样称呼?”

    云知夏直视着顾晏洲,不知为何,她现在虽然还时刻担心自己的脑袋,但却不那么怕顾晏洲了。

    她反问道:“哪样?民女不一直这样对您敬重有加吗?”

    “敬重有加?”顾晏洲沉默着,将这几个字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味了一番,忽然挑了挑眉,问她:“你在生气?因为今日在王府门口?”

    云知夏赶紧否认:“民女没有。”

    否认完,还用蚊子似的声音碎碎念了句:“我一个小小草民怎么敢生摄政王的气,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晏洲几乎要被她气笑了:“云仵作这脑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动不动就觉得我想要你脑袋似的?我又不是嗜血成性的暴虐狂。”

    云知夏立马噤了声,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顾晏洲,惊恐的道:“你会读心术吗?我心里话你都能听见?”

    顾晏洲勾起嘴角,冷哼一声:“呵,你小声嘟囔的声音也就比蚊子声略小一点,所以,”

    顾晏洲突然欺近她:“以后别想着偷偷骂我,逃不过我的耳朵。”

    云知夏咬着唇,一言不发。

    原书中将你描写成一个残暴无常的神经病,你知道吗?

    顾晏洲重新坐直身子,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云知夏眨眨眼:“王爷,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顾晏洲:“你刚才说话了?”

    云知夏郑重地点点头:“心里话。”

    顾晏洲:“……”

    “在心里骂我?那我权当你在夸我。”

    云知夏这次没否认,其实她知道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顾晏洲就心情烦躁,想跟他闹,就不想让她如意,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可是顾晏洲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这一路都在由着她闹。

    云知夏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她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夜间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人顿觉凉爽不少。

    街道上只有几盏零零散散的灯笼挂在不知谁家的门口,偶有一只夜猫从暗处窜出来,又无声的隐入墙角。

    一对金吾卫巡逻经过,看见马车后,齐齐停在原地行礼,等待马车走远。

    云知夏在床边吹了一阵夜里的凉风,很神奇地,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烦躁被夜风一并带走了。

    云知夏放下车帘,直直看向顾晏洲,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你是王爷,我只是莱阳县城的一名仵作,你我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地上,云泥之别。”

    云知夏说出来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她在意的。

    她自己来自民主自由的现代社会,她学过历史,她太了解古代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了。在这个社会里,她是低贱的草民,顾晏洲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让他们两个平等的站在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她只想在这吃人的社会苟活续命,再用自己微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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