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洲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在她开口之前到:“我此次只身回来,就是再次邀你一起进京的。古有刘玄德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孔明,难道本王三下莱阳都请不出云仵作吗?”
堂堂大周的摄政王,明明可以倚仗手中的全是强迫云知夏进京帮他破案,却没有那么做,而是放低了姿态,三次亲自道莱阳请她。这份真诚不可谓不打动人。
可是云知夏最担心的事自己性命,一旦她踏足京城,卷进宫廷秘案之中,还能全身而退吗?
正当云知夏拧眉跟自己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手中突然一沉。云知夏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个写着“赦”字的金牌。
“这是先皇赐予我的金牌,我现在将它转赠给你,见此金牌如见先皇,谁都不能奈你何?我不能,太后和皇上亦不能。”
听到顾晏洲如实说,云知夏差点被手中的金牌烫得脱手。
顾晏洲这是给她一块免死金牌,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我……”
云知夏刚欲开口,就被顾晏洲打断:“嘘。不必现在回复我,你好好考虑一下。”
见云知夏点点头,顾晏洲又说:“不论你的结果如何,这块金牌我既赠与了你,便不会再收回,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去办你的案子,没人敢拦你。”
云知夏盯着手中的金牌,心脏狂跳。
乱了。
此时,夜已深,其他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包括那个兰兰和她哥哥那一行人。一时间,整个客栈的大厅,只剩下云知夏和顾晏洲二人。
“两位客官。”见二人都不再说话,客栈掌柜的才从柜台后边走了过来,“是这样的,我们客房满了,但是还有一间预留的杂物房,里边没有其他东西,就只有一张床,我已经让小二收拾好了,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去那里休息一晚吧。”
顾晏洲看了云知夏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就拉着云知夏起身道:“带路吧。”
说是杂物房,其实就是地方小了些,其他的店小二收拾过,也还算干净。
“上壶热茶,再打些热水来。”顾晏洲说着拿出了一锭银子给店掌柜,豪气道:“不用找了。”
掌柜的高兴得连声应:“好好好。”
云知夏看在眼里,第一反应是:真土豪!
第二反应是:那银子给我也好啊,虽然我不缺钱,但没人跟钱过不去。
顾土豪对云知夏内心的吐槽毫无所觉。
很快,店小二就送来了热茶和热水,顾晏洲指了指云知夏的鞋子道:“你的鞋子都湿了,用热水洗洗脚,别着凉了。”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了,留下云知夏一个人在屋里。
“……”
这古代的王爷都这么细心吗?
云知夏洗完脚,顾晏洲正好回来,他将云知夏洗完脚的水盆端了出去,递给了店小二。
“!!!???”
王爷啊,我已经考虑好了,跟你进京帮你破案,你不必为了让我心软,就这么自降身份给我端洗脚水啊,我还没有活腻歪呢。
店小二接了水盆,却没有走。
“二位客官,掌柜的让我提醒二位,这夜深雨大,外边不安全,不论听到什么动静,二位千万不要出来。”
顾晏洲眉峰微蹙:“能有什么动静?”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隔着洗脚盆凑近顾晏洲,神秘兮兮地小声道:“这里一到雨夜,经常闹鬼!”
顾晏洲:“……”
云知夏:“……”
店小二走后,云知夏小心地观察着顾晏洲,这厮不笑的时候跟个煞神似的,比鬼还吓人,一看就不是相信封建迷信的主儿。
而她自己本来也是个无神论者,可自从她无缘无故穿来这里之后,她无神论的立场也动摇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即使真有鬼,那也与她干系不大,她是为死人申冤的,那些人真变成鬼的话,感谢她还来不及,应该不会找她麻烦吧。
二人都没把店小二的话放在心上。
准备就寝时,云知夏还有些纠结。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连个凳子也没有。总不能让堂堂大周摄政王站外床边看她睡觉吧?那只有她站着了,或者去外边大厅里趴一会儿,什么鬼不鬼的,反正她两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鬼应该不会来找她。
云知夏刚要穿上鞋袜,就见顾晏洲一屁股坐在床边,吓得云知夏撑着床板连连后退。
“你……虽然你是摄政王,虽然你给了我免死金牌,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顾晏洲掀被子的手一顿:“你是哪样的人?”
云知夏心脏嘭嘭直跳,话都说不利索了:“就……随便的人。”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