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忽明忽暗的光线,他看着躺着地上的大块头,难得对着旁边跟过来的闫狼队几人道:“渍,没想到这人这么蠢。”
窗子被夜风吹得“刮拉”作响,萧腾皱着眉走到窗边。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趁着王老五离开时窗子没锁,他才能悄无声息地带着人潜进来,那时外面还一片死寂,没想到这会儿竟起风了。
“啧,这鬼天气,今晚怕是不太平。”萧腾低声嘟囔了一句,抬手用力将窗子关上,隔绝了外面呜咽的风声。
他转过身来,跟着他过来的几人已经将那个昏迷着的那个“没头脑”拖到角落里去了。
一个队员见萧腾看过来,这个人放在这里,怕头儿待会还要问话不好先解决,但却又怕这人醒过来。
便问道:“萧队,这人……要怎么处理。”
萧腾的目光落在李大强那壮硕却瘫软的身躯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冷笑:“放着,让我来。”
他将带在身上的绳子拿了出来,咧嘴走了过去。旁边人只见着萧腾走一下右一下就将地上躺着的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还饶有兴致地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萧腾一边用力勒紧最后一个绳结,一边嘴碎道:“可惜我今儿只带了这跟短的,没带那条长的……渍,我这手艺系的还怪好看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听得旁边的队员眼角直抽抽,但都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反正被绑的又不是自己。
况且,刚才这李大强和那掌柜的对话,他们可都听得真真切切,此刻只觉得这蠢货活该,萧队绑得解气!
先前头儿突然说要掉头回来,和他们说这家店有问题时候他还不信。当时头儿说明了情况,可能这里会很危险。
他虽然心底里赞同明玄大人出来了就先离开,后面在找机会报官。但看着头儿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是和其它兄弟一样,也跟过来了。
“萧队,那我们现在干嘛?”
萧腾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先把这里搜一片,看这里还有没有人。”
将事情分布下去,萧腾一把大爷似的坐在刚才李大强坐的位置上,“渍,也不知道头儿那边怎么样了?”
“萧队”。萧腾没稳当坐下多久,后厨方向就传来一声呼唤。
队员前面搜寻为了怕打草惊蛇都是压低了声音对话,但这一声虽极力压抑却依旧透出惊骇。
萧腾回过神来,眉头蹙着问道:“怎么了?”
回过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快过来看看这个!”
萧腾大步朝刚才呼唤的位置走了过来。那个喊人的队员站在后厨门口,他顺着队员惊恐的目光向后厨里看去,呼吸一顿。
这会地上躺着个昏迷的小男孩,而旁边还残留着不知名的血迹。
萧腾的眼神马上暗了下来,这个店家居然这么凶残。
他想到还有一个那个掌柜到后院去了,萧腾当机立断道:“留一个人在这看好这孩子!其余人马上跟我到后院去支援头儿!”
*
后院,元靖带着明玄几人掩伏在栏杆后面,都收敛了气息,又是在夜晚。不离得近看根本就看不清这里还藏着好几人。
元逸和宋冕待的位置则靠后十来步。
来之前元逸就和元靖约法三章,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不能在靠近。元靖还嘱托了宋冕,要两人相互盯着对方。
宋冕此刻的位置比元逸靠前一点,恰好没有被栏杆完全挡住视线。
他努力睁大眼睛,透过栏杆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后院内的动静。
忽然,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通往后门缝中透出。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院中,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元逸弟弟,”宋冕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元逸说,“有人出来了!”
“是谁?”元逸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看不到院中情形,只能急切地低声追问。
油灯摇曳的火光晕染开来,勉强照亮了来人的侧脸。
宋冕定睛一看,呼吸骤然停顿:“是…是那个掌柜的!他…他好像要进那个井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