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耽误了些行程,但按理说还没紧迫到需要连夜赶路的地步。
但此刻能提前离开这家诡异的客栈,本应是他个好事,正和他刚才希望的一样。
元逸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可天书上关于地窖里关着七八个人的字句,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爹爹决定离开是对的。他们时间紧迫,不该节外生枝。可是那些人该怎么办?
“爹爹……”,元逸走了出来,看见元靖的身影在面前。他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细如蚊呐。
“嗯?”元靖正在检查车队,闻言抬起头。
元逸对上父亲深邃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摇摇头:“没什么。”
元靖则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担心是元逸怕吃不消赶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安抚道:“我们今天晚上再赶路,应该明天就能到兰陵了。等下逸儿你接着坐马车,爹爹到前面带路。”
“早好了,逸儿放心。”元靖活动了一下那只曾受伤的手腕,示意无碍。
元逸垂下眼睫,不再说话,心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车队很快整顿完毕。元靖亲自将元逸扶上马车,细致地在他背后垫好软枕。
“腿还疼吗?”他轻声问,语气是少有的柔和。
元逸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那爹爹先下去了,有事一定要说,知道吗?”元靖不放心地叮嘱。
“嗯。”元逸低低应了一声。
等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开动了。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望向车窗外那逐渐远去的客栈。
暮色沉沉,客栈的轮廓迅速模糊,唯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在渐浓的黑夜里散发着如血般刺眼的光芒。
元逸想到每次“天书”的出现,闭上眼心中默念试着尝试自己调动出来。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他看着面前重新出现的“天书”,还没来得及露出成功的笑意。
天书上的文字却又变了。
【刚才那“黑心”店家居然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要明早就把他们处理掉】
【渍渍渍,这真的是“吃人”啊!】
【而且那个地窖里面居然还有个小孩,不过我看不清是长什么样的】
元逸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只看着那“吃人”两个字,心中猛然一跳。
来不及思考更多。元逸掀开车帘,对骑马随行的宋冕喊道:“宋冕哥!我要见爹爹!”
宋冕一惊。见着元逸这么急迫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腿痛,丝毫不敢耽误,连忙骑着马到前面去就要喊住元靖。
元靖很快来到马车旁:“逸儿,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爹爹,我们必须回去!”元逸急得眼眶发红,“那家客栈是黑店,他们绑架了人关在地窖里!”
元靖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对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看到了!”元逸无法将“天书”中看到的说出,他急中生智道:“去茅厕时听到后厨有人哭喊!”
元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将明玄和萧腾召到身边。
听完元逸的话,萧腾一拍大腿:“我说那后厨不对劲!”
明玄却持重地摇头:“头儿,我们此行重任在身,不宜横生枝端。不如派人去兰陵报官...”
“等官府来人,那些遇害者早被转移了!”元逸急道,不小心牵动腿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元靖扶住儿子,眼中闪过挣扎。他何尝不想救人,但带着元逸冒险实在...
“爹爹,”元逸抓住元靖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那个地窖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夜色渐浓,元靖的脸庞在火把映照下忽明忽暗,他似乎感受到元逸殷切期盼的目光,而旁边的萧腾,明玄还有其余跟着过来的人都看着他。
他们在等着自己的头儿做决定。
良久,元靖长叹一声:“明玄,让队伍掉头。”
元靖和前面萧腾明玄几人在商量对策。元逸坐在马车中,缓慢调整着呼吸频率。
刚才情况太紧急,容不得他多思考。辛好爹爹信了他
不对,元逸突然反应过来,爹爹开始明明来后院找他了。所以他知道哪里刚才根本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