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爹爹刚才让明玄去拿药膏了,现在还是不要动的好。”
父子二人则就着这么个姿势坐着,直到明玄把药送过来,元靖才松了口气。他打开药膏,清凉的药物被涂抹在刚刚的伤口上,带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抵消了疼痛。
元靖边涂药膏边注意到元逸在一直偷偷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尽管力道已经极力放轻却还是怕弄疼了小人,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元逸抿嘴,心中暗道自己多管闲事干嘛,反正他自己又不怕疼,还往悬崖下面跳。
这会自己偷看还被抓个正着!
元逸自暴自弃地说道:“您……那只手被划伤了,得上点药。”
元靖闻言一怔,低头看向自己随意包扎的右手。方才自己特意没用右手上药,一直虚掩在身后,没想到还是被元逸看见了。
“小伤而已”,他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却见元逸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眶还红着,小手却已经伸向了药瓶。
“逸儿?”
元逸心中觉得变扭,抿着嘴巴不说话,沾着药膏的指间对着元靖的方向。元靖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要给自己上药。
他心头一紧,解开刚才随手系上去的布条。先前自己急着过来看元逸的情况,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这会细看才发现皮肉外翻处还沾着细小的砂石。
元逸的动作不熟练,但却也放得轻,明显也是怕弄疼了自己。上着药又见元逸突然红了的鼻尖,元靖心中苦笑,这上药是专门折磨他呢。
“不碍事”,元靖主动将手掌迎了上去,“爹爹不怕疼。”
等到两个“伤员”都互相给对方上完药,四周一时安静,元靖才缓缓开口道:“逸儿,爹爹和你好好谈谈,可以吗?”
“唔”,见着元逸点点头,没有躲避和自己交谈,元靖松了口气,迟疑着问出了口中的问题:“逸儿,你刚才怎么说的都怪我是什么意思。”
他眼神微暗,想起刚才听到的元逸在情绪奔溃之时对着宋冕说的“都怪我,是我害死了爹爹”,心脏猛地一痛。
元逸则听到元靖这一问,什么意思?刚刚你跳下去我都还没问你呢。
他不服气地张了张口:“那你刚才突然跳下去是什么意思?”
要是下面没有适合攀着的地方呢?那不是……现在就已经被摔成肉饼了。
“逸儿不是刚刚听到爹爹和明玄谈话了吗?爹爹提前注意了后面有落脚处才会的”,见到元逸这赌气一般的质问,元靖心中一暖,“爹爹也不傻的。”
“那逸儿可以回答刚刚爹爹的问题了吗?”他柔声追问道。
元逸想起来刚才爹爹的问题,眼神一暗,还是搬出自己先前对着宋冕的那一套措辞。
元靖听到回答沉默片刻,这倒是和刚才宋冕的说辞对的上来。
方才他借着让元逸在这里休息的功夫,将宋冕叫过来问了话。宋冕那小子自知闯了祸,还没等他问,就先慌慌张张地事情的起因交代得干干净净。
照两人的话中,是元逸得知了要到沈家后,想看一下他娘亲的家人,才求他跟着车队一起过来的。
宋冕那小子还将是自己偷听他爹讲话“特意”强调了出来,就是为了说明元逸本来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告诉元逸的。
当时宋冕要替元逸求情的模样不似做假。但是,这孩子刚才情绪奔溃之下和宋冕说出的“是我害了爹爹”,直觉告诉元靖,事情没那么简单。
“逸儿”,元靖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如果想见你娘亲的亲人,是可以直接和爹爹说的。”
元靖他之前以为元逸都对他娘亲没有印象,自己更是怕刺激到元逸,除了每年那个时候,其他都很少提。
“嗯”,元逸答应了下来。
等到元靖到一旁去看队伍重新准备的怎么样了,他才暗了暗眼神。不是这样的,他在内心说,他觉得自己害死了爹爹是因为自己知道“天书”中的信息,却一边怀疑,没有直接告诉爹爹。
还自以为是的偷偷跟过来,才导致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