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的人
我们吗?何必为了他把自己命都搭进去!”

    说着看向李二面露凶光,竟要竖刀将他灭口。

    沈约在一旁焦急踱步,好似还不能下定决心:“沈章文当真不会卷土重来?”

    “他卷土重来跟我们没关系了,不如提着这个人去向宋阁老投诚,我们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当朝廷大人们的走狗。”

    他说的轻佻漠然,讽刺意味极浓,刀光凛冽,显然根本就没打算按照他自己说的去做。

    他想把李二杀了然后一跑永逸。

    沈约侧身,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沉声催促道:“快点。”

    “别!”

    李二大叫一声,刀光铮然停在他不住颤抖的喉管前。

    傩九掀开袍兜,浓眉压绿眼,面目狰狞,对沈约恶狠狠道:“为什么拦我?”

    “你真要杀了他?你以为朝堂上这些大人物能坐到那个位置都是靠狗屎运吗?”

    沈约怒斥,在傩九目眦欲裂的表情里,转向李二道:“我打不过他,他若一定要杀你我拦不住,但你要是能配合,我们未必死路一条。”

    沈约口干舌燥,语气病态,充满对活命的渴求:“李二,你当初和沈章文合作,肯定还知道一些我们知道不了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活。”

    说着语调又一转:“要是你不知道,那你只能死在我们前面了。”

    这是两个亡命徒!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二被刀光吓得几乎站立不住,哆哆嗦嗦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同样歇斯底里:“你们要保我能活!不然你们休想知道那些,我们就一起死!”

    沈约与傩九对视一眼。

    成了。

    于是李二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剑弩拔张的二人一个漫不经心在石凳上坐下,一个自觉从怀里掏出一张布帛:“把你知道的尽数写在上面,放心,我们和沈章文不是一路人,对付他也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沈约补充:“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对我们有用的人我们向来不会亏待。李二,你得好好想想你的价值。”

    李二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但腿还软着,弯腰大喘一口气后才勉强直立身形:“你们真杀过人?”

    沈约面目平静,傩九利落点头。

    “不然那个气质也不会吓到我。”李二一抹脸,惊惧还没有完全散去,苦笑着小心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如果我知道会告诉你们。”

    一个时辰后,沈约拿着密密麻麻布满小字的布帛,周身气息一压再压,傩九也拧着眉头,看向李二的目光又变得冰冷凶狠。

    “好一个与虎谋皮,金蝉脱壳,死无对证!”

    沈约心绪起伏,她隐隐约约摸到过线索知道沈章文在隐瞒他登科前做的一些事,但没想到这些事竟然能龌龊到这种地步。

    分尸幼童,凌虐好女,一桩桩一件件倒是每一件都比杀死她来的更大胆。

    李二还在诉苦:“大人呐,小的那时候只以为那是有钱人玩乐的东西,要是早知道他要拿人命做那些事,我是万万不敢帮他的啊,就凭我不经意间撞见了,沈章文那个狗日的要杀我灭口您也能看出来,我真的毫不知情啊大人!”

    沈约扯起嘴角:“是吗?我知道,不会冤枉了你的。”

    “傩九。”

    傩九嗅出沈约周身不一般的气息,小心谨慎地靠近。

    长刀再一次划过李二喉咙,这次无人阻拦,血溅三尺,傩九瞳孔震动。

    沈约松手,长刀“咣当”一声落地,配合着沈约听不出情绪地“便宜你了”。

    傩九毛骨悚然。

    沈约的咳疾不可抑制,不论是制定计划时还是实施计划中都断断续续穿插着她藕断丝连地闷咳,而现在,沈约同样偏头掩着口鼻,但脸上还挂着李二脖子喷溅出的血,处理掉李二仿佛只是拍掉了身上一只无关痛痒的蛆虫的态度还是让他气血逆流。

    傩九嗓音干涩道:“你杀了他?”

    沈约放下手:“他不该杀?”

    该,该的,李二说着与自己无关,但桩桩件件,是个人就知道不对劲的事情他干的毫不犹豫,那些孩子和女孩的命他分明就没放在眼里。

    但,不该是沈约去杀,哪怕是他来杀,也不该是沈约来杀。

    傩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思绪忽而一断,为什么不能是沈约。

    刚杀过一个人的沈约很平静,伸手将自己发丝捋到脑后:“你没杀过?”

    从傩九茫然的目光中得到答案。

    沈约无声笑起来。

    “以后会的,会杀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