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布斯躲在芦苇荡里,他的身体浸在冰寒的渌水中,那冰水钻进了贴身的内衬,好像要往他骨头缝里钻。额布斯上下牙咬得格格响,但他不敢出去。齐人的刀光比渌水的冰寒更叫他心惊。
远观来处,忽图剌强硬地杀掉几十个掉头的逃兵后,终于是没人敢再逃了。盾兵撑起了重盾,浮桥被砸毁了一段,正重新缓慢却坚决地向前推进。
前线成了个巨大的磨盘,每一刻磨去的都是人命。双方不断往磨盘中填补资粮,誓要将敌方淹没在自己的浪潮里。
胡虏到底人数远超齐军,这样巨大的差距不是装备能轻松弥合的。越来越多的胡人被赶下了水,在生命危机下不得不抢占阵地。
前线的胡人很快结成了一个小圆阵,虽然陈玄感奋勇当先,其部士气高昂,耐不过胡人总有新鲜血液填充,阵线开始一点点后移。
苏日勒狞笑一声。
拼时间,拼人命?你齐军撑死了两万人,拼的过我十万大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