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压
,手中茶杯“砰”得碎成齑粉:“顽徒好胆,持兵拒捕?本将倒要看看,谁敢造次!缴械!”

    她沉下脸来,气势冲天而起,如同一杆锋锐的长枪。动起真格的,景初还没怕过谁!

    冯泰咬着牙,终是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麾下都被缴了械。

    景初冷哼一声,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拿下。”

    冯泰只能看着麾下都被五花大绑而不能动作,气得脸红脖子粗。

    忽见一队京营兵从丰味楼方向回来,押解着丰味楼店主、小厮等,陈福赫然在列。

    这阉狗怎么还没跑?!误我大事!

    冯泰急忙大叫:“做菜的厨子也冲撞王驾了吗!你景初滥用职权!”

    李宴突然站起来,走到厨子跟前,轻轻拿肩膀碰了一下厨子。

    “现在冲撞了。”李晏满面笑容。

    冯泰:“……”

    景初赞赏地看了李晏一眼,笑眯眯道:“在场众人皆可能是同谋,所以我都要带走。冯指挥,今日小将就不多叨扰了,来日再登门拜会。”

    “不行!”冯泰须发贲张。

    不能让景初带走陈福!他的身家性命都系在此人身上!

    景初微讶:“冯指挥想拦我?莫非冯指挥想试试我的身手?”

    冯泰一窒。

    兴宁十三年的武举,景初打遍金榜无敌手,他岂能不知?

    “岂敢。”冯泰阴冷地盯着景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自己打不过她,兵也遭她绑了,这个亏只能咽下。当务之急,是回去把兵权握在手心里!有了兵,说话才能有底气,就算叛国,也不耽误他过好日子!

    冯泰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琪琪格见冯泰走了,压抑着的悲伤终于潮水般涌出,她满面泪痕跪下求景初:“我的阿爸为了我去见长生天了,我想求贵人容我留下收殓我阿爸的尸骨。等我做完这些事,告别阿妈,就去服侍您,报答您救我的恩德。”

    “你阿爸?是成格勒吗?他被冯泰杀了?”

    冯泰杀人的一幕发生在丰味楼中,景初并未看到。

    琪琪格哽咽不能言。

    景初一叹,将这个可怜的孩子拉到怀中:“这里不安全,我不会让你留下。你父亲的尸骨,我会着人收殓,你的母亲也不能留在这里,你们一家都跟随我离开。查干巴日若有家小,也要带走。”

    说完吩咐属下带着琪琪格去接人,带走成格勒的遗体回荡山收殓。又命整队,立即急行军回营。

    虽然冯泰不太可能蠢到在路途中劫杀自己一行人,毕竟此处离荡山太近,难以赶上,赶上了也容易产生太大动静。但谨慎总不会有错。

    回营途中,景初指陈福问李晏:“这是谁家内侍?”

    李晏笑道:“他叫陈福,靖王兄身边大太监陈冲的义子。”

    原来冯泰是靖王的人啊。

    那更该让他去死一死了。

    前世,景家获罪,靖王李昆为了落井下石,罗织罪名,堪称废寝忘食啊。这一世,李昆别想好过。

    李晏见景初不说话,笑道:“这奴才是个烫手的山芋,不如把他交给我。你知道我如今附从荣王兄骥尾,这奴才于我有大用。”

    如今朝庭上,荣王系与靖王系分庭抗礼,双方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皇四子荣郡王儒雅端方,礼贤下士,广得文臣辅佐;皇五子靖郡王战功彪炳,严肃持重,多有武将追随。

    这两位皇子,是除圈禁的肃庶人、跛足的庆郡王之外,李惟最年长的皇子,朝臣都认为,储君大约就要从这二人之中产生了。

    而此次刺驾案靖王收缩兵力不去营救,说是中毒昏厥了,鬼知道真的假的。皇帝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封了李晏为安王。此举有两个目的:

    第一,封一个亲近荣王的皇子,释放政治信号,加强荣王势力,打压靖王;第二,倘若靖王不中用,荣王一家独大,还可以扶持安王,抗衡荣王。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有其深意。景初观察李惟两世,善于揣摩帝心,这是她的优势所在。

    而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利用先知先觉和体察帝心的优势,在这诡谲的朝局中,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李惟既然想打压靖王,景初身为忠臣,当然要想君上所想,急君上所急了。那作为交换,给景初一把龙椅,不过分吧。

    咳咳,当然没那么快。但是景初官升几级,挑几个要职安插几个人手,应该差不多。

    景初遂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看管靖王的差事,目前是我领着。这陈福,一时半会我真不敢给出去啊。还望殿下担待。”

    李晏只好退而求其次,央告道:“等风头过去,陈福没用了,好歹头一个想起弟弟。”

    “自然。”景初满口答应。

    当然要找你,你和你四哥多风光,薅羊毛肯定要逮着大户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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