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霖河放下了捂她嘴的手,但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是一个近似审问犯人的姿势。但毕竟她是一国公主,他到底还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殿下可知道,能得手一次的事,往往不能得手第二次。我既知道了殿下这小摸小偷的习惯,便不会再让殿下近我半分。”
呵!她才不想近他半分呢!她忍住翻了一半的白眼,
“耿霖河,我要下去。”房梁上不知道多少老鼠爬过呢!她可不想在上面待那么久。
“殿下,你忘记夹着嗓子说了。”
谁夹着嗓子了!她这是有多种声线!可以婉转如黄鹂,也可以娇丽如雨滴。
“雪兄!你还在吗?”是方才强拉着她来这的儒生:“大伙都有经验,跑太快了。忘记你没有经验,不小心把你落下了。”
合着他们干这种缺德事,还干出经验来了啊!
“我在!我在!”
“天啊!你的声音怎么从上面传来的!你不会没了吧!”
在事态接近失控时,耿霖河忍着笑,抓着缈映雪从房梁上落了地。
“这位身手超凡的仁兄,是?”
她刚要学着昨晚皇兄的话,从“你知道麒麟军吧?”开始介绍,没想到身边这人居然轻飘飘说了句:“是她书童。”
堂堂颜国三世子、麒麟军少东家,来给她当书童......这真是——好像有点爽诶!
难怪权力让人向往!
“哎,我们的计划有了这位书童兄弟的帮助,一定会如虎添翼!”
不好!缈映雪刚要阻拦,却见耿霖河很感兴趣地点了点头,道:
“什么计划?”
“哈哈,先生喊我继续回去罚站呢!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还没等她走出几步,就被耿霖河揪住领子抓了回来。
到底谁是主子!谁是书童啊!
“其实他口中的计划,就是捉弄一位他们讨厌的先生。”缈映雪眼看着逃不过,只能抢着介绍,她小幅度摇着头,眼里都是暗示。希望耿霖河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那个人是走后门进的国子监!他破坏了国子监的风气!若他不离开,国子监谈何能立足于天下学子心中?”
“是他们这一方的说法,听听就好了!”缈映雪小声对耿霖河小声说:“这种事很无聊、很小儿科,不要加入。”
“挺有意思的,我要加入。不过,你们得先说好,打算到什么程度。要让他身首异处,还是只见血就够了。”
那绿衣儒生嗫嚅道:“见血?见血!”
“选见血啊。”耿霖河眼睛里似乎都在闪耀着兴奋的光:“要哪个部位出血?是选一次......”
缈映雪连忙捂住了耿霖河的嘴。
哎!耿霖河真是!要害惨她了!
但她实在低估了这位行伍出身的麒麟军少东家!这私塾里一群儒生,一个个跟呆雁似得,比那些征兵好收拾多了。
没到半盏茶时间,耿霖河已混成了这群人里的实质性头目。甚至连小队长都整出了几个,这个队负责查探,那个队负责行动,留几个人负责善后。
把这群儒生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激情昂扬。
而她缈映雪呢,则扒着窗户,痛苦地望向窗外。
“雪兄,你觉得如何?”“雪兄想负责什么呢?”“雪兄有什么想法吗?”
谢邀,她想走......
十几个人的眼光,一霎时全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而最中心的人,看她如此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
“我觉得——咳咳,那个!大家都是来上学的,没必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大家都乖乖的上课比较好呢。”
她靠在墙角,声音弱弱地讪笑着。
“雪兄别害怕,你是平头老百姓,但我牛兄不是!要是出了事,自有我牛兄为你担责!家父是刑部二品官,这点事还能抗住!”
“牛兄大义!我们家是大理寺四品官,要是闹出乱子,大家只管报我爹的名号,我们三法司都有人,大家被抓到哪里,都能捞!别怕!”
刑部二品、大理寺四品......三法司的人知道他们儿子在国子监,这么坑爹吗?
总之,在新上任的耿将军指引下,这群人开启了一个更完备的计划。而且计划实施地很快。因为他们要赶着今天,赶着贵客来访的时候,让那位饱受诟病的先生,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自残形愧地辞退国子监教务。
“雪兄怎么一直皱着眉?”那位牛兄自从说要给她担责,便一直在她左右。看起来像是真的要保护她。但对她而言,更像一种监视。
“这一桶水,当真要泼到那位的身上吗?不对,这怎么是红的!”
“水?那是小孩子才做的恶作剧,这一桶是猪血。圣上最信鬼神了,猪血这种腥物,连道士的符咒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