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缈映雪总觉得不太对。一位素来混迹军旅的人,如此高调出现在某场合,一定有所图,就像是故意诱敌出现一样。

    在耿霖河朝她走近时,她吞了下口水,总感觉附近坐着的这些食客,都在暗暗地观察着什么。

    “殿下,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这人真是机敏,此时缈映雪带着面纱,她自己又并非表明身份。明明只有昨日一面之缘,这人竟然凭着眉眼,把她认出来了。

    缈映雪公式化地答道:“公子请坐。”

    耿霖河却像是愣了一下,又仔细端看了一番她,而后道:“殿下今日倒是有些拘谨了。”

    这话怎么接?季烨之没押到这题啊!有了,凡是回答不了的,就微笑换下个话题。

    于是缈映雪笑了笑,道:“耿公子,今日穿得倒是格外显眼。”

    耿霖河不由得佩服她的机警,因为她用的形容词是“显眼”。

    “殿下这琴不弹吗?”

    她明明都把琵琶塞到桌底下,还用裙子盖了盖!这人怎么看到的!

    “这琴坏了,弹不了。”都怪季烨之挖的坑!季烨之怎么还没到,不是说还有英雄救美吗?她快受不了一直尬聊了,好想快点结束。这个食肆总觉得怪怪的。

    他弯下腰,把那琵琶取出来。可就在他弯腰的这一下,缈映雪总觉得周围的食客们都放下了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耿霖河很快就把琵琶拿出来了,他拨弄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这琵琶......还挺硬的。”

    缈映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手也蜷缩起来,揪着自己的裙摆。听到他后面的形容,才放松下来。什么嘛,这个人原来也跟她一样,根本不懂音律啊。

    他突然看着她,戏谑地笑道:“殿下好像很紧张。是在担忧什么吗?”

    缈映雪怀疑他在炸她,只能转口说:“这食肆很奇怪。”

    “怪在哪里?”他看似问得漫不经心,但他嘴角却带着笑意。

    “怪在......”她困惑地环视了四周,这些人确实在吃饭,方才那种强烈的被窥视感,一下子消失了。但她还是觉得很怪:“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耿霖河突然大笑起来,他贴近缈映雪的身前,小声道:“我的公主殿下,待会只管躲我身后。”

    “蠢货们,都被发现了,还不动手?”食肆的后厨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而后,离他们最近的一群吃面的食客,手上的筷子一转变成了飞向他们的小刀。

    这一切的转变太快了,缈映雪还来不及动作,就只见那些飞来的小刀,全都被耿霖河用琵琶的背板挡下了。

    “果然很硬!”耿霖河显然是早有准备,早就看好了这群人的方位,挡下所有飞刀的时候,还有空带着缈映雪转移位置。

    缈映雪看着那在耿霖河手中伤痕累累的琵琶,不由得有种暴殄天物的惋惜。

    “这可是小叶紫檀做的!每年产出的数量,屈指可数。”她在心里小声嘀咕道。连她弹重了,都要被季烨之说砸琴。现在变成个刺猬样......幸好季烨之不在这里......在她们两个大老粗手里,真是太遭罪了。

    他突然将她猛拉到身后,原来是有人从左侧靠近她,偷袭的长刀离她不过寸尺距离。

    “殿下别出神。我来的时候,可只做好了我一个人全身而退的规划。”

    缈映雪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小时候老鹰捉小鸡游戏里,躲在老鸡身后的小鸡。

    果然,他早就知道这群人有问题,还是故意来赴这场鸿门宴的,所以才穿得那样显眼。这本来就是他的局,她倒霉地被卷进来了。

    “你该让我早点走!”她气得脱口而出!方才维持的矜持淑女样荡然无存。“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殿下今天如此隆重打扮出现在这。不就是来见我的吗?我怎么能让殿下扫兴呢。”

    真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季烨之查的卷案一定有问题。

    说好的“表面谦恭伏低,实则桀骜不逊”?明明是一个牡丹花下死、调戏良家女的花花公子。

    “那边的姑娘!方才和你在一起弹琴的同伴,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你把耿霖河给我们,否则,你那位同伴可就惨了。”

    季烨之?!她担忧地攀着耿霖河的肩头,直往外看,可什么也看不清。

    “喂,殿下。你该不会真要为了那个人,出卖我吧?”

    缈映雪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没这么蠢。明显是在诈我们呢。他们要真的有季烨之,早就该把他推出来,让我们瞧见人确实在他们手里了。”

    耿霖河却道:“果然又是季烨之。看来是我会错了意。原来殿下这么隆重打扮,是来这儿见他的。这琵琶也是只弹给他听。到了我来,又要说琵琶坏了。”

    缈映雪正要解释,又感觉真相更丑陋一点。只听耿霖河接下来又道:“既然殿下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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