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没有这样需要我似的模样,抓住我手臂的双手强制让我的意识回到她的身边,安琪不着急开口对我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对着她妥协,所以,每一步的靠拢都好似落在梦境里面,像是一场无声的雨水在向我招手宣告到来。

    被穿在半身裙里的身体重新沾染上讨好的状态,就像是刚刚对待弗兰克那样,毫无条件地贴近我,所以,全部在幻视里面呈惨白颜色、锋利的骨节便都被她这种带着温柔的态度藏匿在皮肉中,为我带来轻微的麻痹感,消除所有的疲倦。

    她会说出什么来拯救一路下沉的,几乎没办法看到尽头的不安吗?

    她不会的。

    我根本没对这出现在心中的疑问进行合理思考,因为一切都摆在面前,我似乎再也不能自我期盼,尝试进行忽略,半眯着眼睛感受安琪落在脸颊两侧的手指从我的眉心下滑到唇,接着,一场想要沉浸在其中的美梦就随着她的话语结束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执意要开口,但她就是在这时候开口问出了她并不好奇答案的问题。

    熟悉的双唇形状在我眼中像是提前预料到天灾的古老女巫,安琪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调笑,正轻轻问着:“看看你,小浪漫,你是不是喝醉了?好吧,这俱乐部确实也足够混乱,所以妈妈希望你能够出去透透气,至少别在这里了。”

    “可是我要去哪里呢?妈妈?”我不死心地问她,想要从这些已经循环过几十次的恶劣中找到她的保证。

    安琪聪明的脑袋懂得了我询问中的言外之意,但是却并不想直面回答我的问题,因为她更愿意用自己虚假的甜蜜伪装掩饰所有残忍,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不值一提的轻描淡写,所以,她又一次低声哼笑着把我抱进怀里,用力得像是想要把我重新塞进她的小腹中。

    “你要去哪里?唔…洛蔓……”她轻轻地开口喊着我的名字,又把我从肩膀一侧重新带到视线能够直视的位置,接着,该死的笑起来时,变成注射进血管,装着液体的针管那样在渗透我血液的同时,我听到她开口对我说道:“小浪漫,说你看到了……你看到了我们的美好未来。”

    “什么美好未来?”我无法理解当安琪说这话的时候,又选择重新将自己的语气放置进了标着柔和的箱子里面的行为,她是最典型的那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引起我的共鸣的存在,从来没有一次失手的让我在焦灼的毫无着落感过程里,下意识重新张开了自己的双唇附和道:“我当然看到了我们的未来,妈妈,我当然能看到它。”

    绝望的压抑随着回应的最后一个音节爆发着在我的大脑里尖叫起来,我需要找到能令自己重新拥抱沉默的机会,需要让这场结局已成定数的戏剧进行中场休息。可是,在这之前,我却想要来抱住她。

    我要抱住她。

    哪怕皮肤上存留的所有触感,环绕住我的温度,从嘴巴里说出的话语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假,但我也仍然想要这样做。

    哪怕只有一秒钟,安琪能让我彻底抛弃就快要濒临梦境崩塌的世界,再一次把她当作可以给予我一切的母亲吗?

    我被留在安琪怀抱里,心脏随着祷告词像透明的气泡那样开始随着她心跳的频率逐渐膨胀、悬浮、困住,不解的开始反复思考着:“这就是“爱”吗?”

    弥补了所有抛弃过后的怀抱哼唱,像是一首永远都没有结尾的摇篮曲,安琪的怀抱是这样的舒适,是这样的温暖,我想顺势让自己更轻一点,像个被抛起的羽毛,顺从地贴上她的骨骼,但被安琪展现出来的温情总是少之又少的。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拿出这样的依赖来面对她,感到被炙热情感灼伤似的,急匆匆推开我,鲜少展现出了强硬的一面,蓝色的双眼迸发冷冽的光,再也不是熟悉的能让我在其中安睡的柔和。

    她看着我,眼神仿佛能够把我的内脏一层一层剥开,像是要检查一颗熟透的果实似的认真,却又在发完脾气过后有些后悔的观望起来,试着分辨,我是不是还会如她所愿那样为她再次付出。

    她有着无数次机会识别我的本意,却又缺少勇气去了解,所以只能在目光互相直视过后,露出一丝突兀的微笑,满意无比的视线像是打量一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般,她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尖,说道:“你不知道妈妈爱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但洛蔓,你要相信自己,也要顺带相信我,好吗?”

    她不沾染任何温度的潦草摸过我,觉着发丝间排列的组合很有趣似的拨弄着,隐藏在安琪语气里面的询问背后是更深层次的压迫,她想让我听她的,想让我像盲信耶稣一样盲信她,因为我似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感受到她惆怅情绪的存在,但是该死的,耶稣早随着自己的苦难死去,甚至,他几乎没能力来应允我的祈祷,因为就像是安琪,他也许会在如同失去声音的我面前,感受到久违的焦躁。

    这不是神对信徒的怜悯,不是母亲对孩子的忧虑,而是赌徒在夜里翻看自己的筹码时,发现手里的牌可能没那么稳妥的能令自己赢下赌局时,为了补救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