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的阴影中间,我就看到卢奥转向我的身体与夜融为一体的模样。

    他把夜当做做工精细的大衣般,毫不犹豫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凸显着他天生就不是可以被简单定义类型的男人,而现在就像是在为了我证明这点,在我还没来得及下意识地将车门重新锁上之前,他便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向外敞开的门令疯猛地灌进来,卢奥的身体阻拦了大部分它们行动的轨迹,挑着眉看向我的手指,然后,他再一次不容拒绝的握住了它,十分用力地将我从车厢里面拉了出来。

    “如果你想玩点自残游戏,至少别在这辆车上面。”他平稳的警告被随着脚步一起愈发急促,像要把我拽到房间里面肆意施虐一样不满,可是,当我们真的走进他的房间里面,他却只是把我的身体轻轻地甩在了柔软的皮沙发上面,连同一起的,还有似乎感受无限疲倦的他。

    没有期待,没有需求,卢奥身上并不存在那种那种窒息的责任感,环绕我的地方并不像是一个家,更像一个刚刚还遭遇过洗劫的,临时栖身的巢穴。

    地板上散落着几张划满字迹的稿纸,那上面字迹潦草狂放,墙角倚着一把旧的木吉他,琴弦看起来锈迹斑斑。几个空啤酒罐堆在窗台,如同现代版雕塑。墙壁上钉着几幅笔触扭曲,色彩阴郁的画,而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冰箱门上,或者一面裂了缝的镜子边缘,都贴着或写着短句,像是随时会被捕捉到的,无处安放的诗句碎片一样摊开在我的眼前。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容纳着垮掉诗人的洞穴,才华与颓废在其中共同发酵,发出腐烂芬芳的气息,让所有自称艺术但灵魂却格外虚假的人物感到岌岌可危的吞噬,可,卢奥似乎早就对这片狼藉习以为常了。

    他松开我的手,像扔下一件行李,自顾自地踢开脚边挡路的一个靠垫,他来到我身边,与他一起来的那种气息是应该被用伸出来的手打散的味道,它是复杂的,结合了陈旧书籍的霉味,放了很久的咖啡,发腻的松节油,还有属于许多失眠夜堆积起来,疲惫荷尔蒙的气息,就在此时此刻里,它成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薰沉默挥发,刻意阻挡着我的注意,让它和我一起瘫软在明明不属于我的地方,聆听着作为背景音乐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却刻意忽略,只用耳膜聆听卢奥那一句过分真切的询问。

    “你在派对上面,在那架钢琴前唱的那首歌的歌词,”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天花板上某片水渍形成的抽象图案,注意力完全出走那样问:“你还记得它吗?”

    “……当然记得。”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总是紧绷的思绪变换,揣测,甚至是好奇着他问出如此问题的背后原因,他看到了我的眼睛,他读懂了我的那些话,于是,也丝毫不掩饰的继续与我对视着为我解答起这些恼人的疑问们。

    “只是,我觉着伟大的艺术创作需要确切的落脚点。就像是文字有生命,而它们正在期待着……你能把它们写下来。”卢奥的嘴巴胡乱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语,兜兜转转的最后才回到他的主要目的上面。

    他的脸因为过分直白,也过分愚蠢的缘由变得有些许不自然,连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不愿再与我的进行着对视,停顿了很久,久到我甚至已经认定了他不会再张开嘴巴,继续对我讲一些什么的时刻,他又一次无声驳回了我的笃定,若有所思的说:“听着你唱的那一段,我突然想起来……地下丝绒乐队之前的女主唱离开了我们。”

    “你说妮可吗?嗯…她不是被你排挤出去的吗?”我故意讲起出现在吸引眼球才发表的报纸上的内容,像是抓住卢奥最后一点可以被当做筹码的缺点般兴致勃勃,但,他却并不在乎我究竟说了些什么内容,重新拥抱自大那样忽视着,甚至是决绝的,认定了自己一定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般,他忽略了我所展现的一切,执意要展现他自己的目的。

    “如果你想要,洛蔓贝尔,以后……你可以来试试。”卢奥把这样一句几近邀约的话说的过分含糊不清,又在话尾故意为我留下了一个可以参与进其中的空,然后,又在我有意忽视它的之后,变得再一次过分偏执的模样,讥讽着说道:“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和地下丝绒乐队的风格完全不相符,我们没有什么金发小妞,瘦弱孩子,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还不错…”

    “抱歉,我真没什么兴趣,”置之不顾卢奥的下部分发言,我的声音要比想象中更清晰,其中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决绝,又或者是能激发出更严重脾气般荒唐说道:“我不唱别人写的歌,我写的歌,别人当然也不能唱。”

    “呵,多新鲜的啊,”伴随着我从未思考过后果的话,四周的空气似乎稍稍凝滞了一瞬。卢奥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微微眯起了眼,像要在昏暗光线下更仔细地辨认我,随即,那抹熟悉的,被取悦了的兴味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底内,烟雾在他眼前缠绕着,但他还是选择将那样的情绪隐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故作自然的选择靠近我,几乎就要把那些喃喃细语的出现在他喉咙深处的话语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