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以偿,所以只是抿紧了嘴唇,从物理层面拒绝他,假装对任何声响却除了他以外的事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虽然他说的没错,是的,他说的的确没错。

    无数刚刚在眼中变作漆黑一片的灯光不知在什么时候亮了起来,被夜色打湿的色块如同刚被撕毁的曲谱般随风飘散,数百次摸过我的发尾一侧,像是安琪灵魂终于降临在今晚,而她正在用柔软温情告诉我,她骄傲无比,因为我终于成为了和她一样的人,做了某个因为惧怕离别或者连接到来,不顾一切寻找出口的自私狂。

    我并不觉着后悔,只觉着这样的想象来的太晚了一些,心脏因为激动砰砰直跳,安琪总是有着这样的能力能让我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从指尖一路蔓延全身,就像只会出现在我大脑表面的宛若一条蛇,只需要我轻轻闭上双眼,就能够感受到她正缓慢地爬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只为我留下了碎裂的记忆与渴望。

    莫须有的幻觉太过美妙,我想不顾一切地沉沦下去,让所有的神经末梢在同一个刹那失去它们的使命,缓和所有疼痛,覆盖所有温度,让我怅然若失的将这样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满足来紧紧攥在手里,就像是攥住了剥皮的橘子,注视汁水从骨节漆下,在反复舔舐过后只留下未经预设的哭嚎声。

    这绝对不是一条合格的逃离路,因为我已经沉浸在铺着一层玫瑰花瓣的残忍下,不再有任何能力露出虚伪的笑,顺从讨好的能力,只为了安琪来活着似的,在感受到女人存在的兴奋漏电一般的呼吸发酵在车厢内喊着:“我的命运啊,就这样让我走向我的母亲!”,接着,我的全身上下便被一种可以阻挡所有伤害的爱紧紧地包裹住了。

    它麻痹着我的神经,失去最后一点对任何事物做出反应的想法,想要沉沉地让长达一个半月里从未懒惰进行休息的大脑从睡眠中找到平静,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似乎并不能够这样做。

    快要回归到母腹内形态粘合的双眼再一次睁开,与外界连接的光亮中,卢奥双唇间叼着的烟卷梦魇一样出现其中,他没说出过一句话,但却仍然在诱导着我,作为某种不言而喻的报答,我应该为了他而伪装出一些不真实的笑意。

    牵强的嘴角被扯起,我想,我现在看起来一定是一个过分粗心的演员,不然,卢奥怎么会在用自己的瞳孔看到我的下秒,便察觉到了这样稀奇古怪的,沉默的抵抗?

    他似乎终于对我耗尽了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皱起眉,他向前一步,手臂越过我的肩膀,撑在我身后的石墙上,瞬间将我圈禁在一个弥漫着烟草和他冰冷气息的狭小空间里面,街灯光线被挡住大半,他的脸沉在阴影里,只有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火大的嘲弄感,他低下头,气息拂过我的额发,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似的对着我想要躲闪的身体开口怀揣着兴趣问道:“怎么,刚才不是还伶牙俐齿?现在知道怕了?想要逃了?”

    “我要逃吗?”被说中心事的羞恼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但自尊心却仍然鲜活着想要说出那句否认,全然不顾此时此刻的状态里面,我的退路真的被他全然封死,就像是粗糙冰冷的墙壁带给我了勇气,就在这岌岌可危的禁锢其中,一股破罐破摔的勇气反而从心底最蛮荒的角落滋生出来,猛然抬起的下巴还带着骄傲,我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却因一种近乎幼稚,纯粹的挑衅彻底的泯灭在不经意的触碰里。

    天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残留着大卫味道的唇被一瞬间的触感而掠过,比起坚硬到几乎有些不近人情的态度,卢奥脸颊一侧的皮肤在我的感受力竟然是这样柔软,它们浅浅一层包裹着那些足够锋利,足够给人留下伤口的骨头,在时间凝滞的几秒钟,与他本来就滑稽的动作一起僵住了。

    晦涩的目光投向我,它穿过了些许自然垂落的头发,势必要在我的脸上找到些许的不自然,而被撑在墙上的手臂,它似乎迫切的想抓住我,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脸上的审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稀奇古怪的从嘲弄观察,变成一种更为深沉并带着衡量意味的打量,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有趣人物的眼神,而是……一种被意外点燃的,更加危险些的兴趣,我应该去拒绝的兴趣,只不过可惜的事是,卢奥向我靠来的身体,为什么有着那样沉重的标杆呢?

    没有预兆,不容拒绝,像是突然从梦境里幡然醒悟般,他发了疯一样开始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力道之大让我以为自己的颈椎会发出脆响,而他的另一只手仍固执着撑着墙,试图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绝,为了下面的这个吻给予足够多的安全一样,他微微俯身,借用着空气之间雾气的屏障,毫不犹豫的带着烟草苦味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这就是他的选择,他的行为吗?顿感无趣的抗议缭绕在心头,这些男人一定都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迫不及待的想对这个已经下定决心表达的更有礼貌的我,展现出自己的那一种伟大来,不由分说的希望我变得更加真实,至少是在他们的眼中保持他所认定的真实,只不过,这样的真实怯懦已经让我开始感到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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