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值得我这样。可忽略她,或把她推开的道路总是崎岖的,想到她时产生的痛苦轻而易举的席卷着我,她不想要我顺应着詹尼斯,我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瞬间,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脾气,竟然真的让我出声拒绝着道:“我说过了,我不想你这样,詹尼斯,我也不想参加你的演出,等过一点时间后,我就要回到洛杉矶去了。”
“回到洛杉矶?”詹尼斯用平静到夸张的语调重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紧绷的身体因为我二调动一般,却没有一点做小伏低的决心般带着浓烈的怀疑低声问:“你真的就这样改变了心意吗?洛蔓贝尔,世界上有谁有着资格在旅程开始之前叫停?”
“为什么这么问?你现在不是知道谁会叫停它了吗?”我堵着气避开詹尼斯投来的视线,只觉着自己的身体是承载着安琪情绪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着将身边的人都变成碎片。
詹尼斯应该离我远点,为了她自己的安全和平稳的情绪,她应该这样做,而且,我几乎可以保证的是,面对和我突然的分道扬镳,她一定会表现出无所谓态度,甚至是那种耸耸肩说随便你的坦然。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直瞪着她的眼睛凝视起来我,像是在寻找什么线索似的在漫长的时间流逝过后,试探般开口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可是你还有夏日终结,你还有母亲的心愿,你还有……”
“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恶狠狠地朝着她喊了一句,声音漫在分外寂静的四周,缓慢的一圈一圈泛出回音,前一秒距离我那么远,下一秒却又紧紧地与我的皮肤进行了贴合。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也许是因为失去母亲的悲伤和愤怒,也许是詹尼斯表现出的模样实在太令我难以捉摸,也许是因为……因为她展现出来的那种自由和大胆是我深刻知道,自己没办法拥有的。
我毫不心虚的直视起詹尼斯,心中细细思考着我们两个人之间刚刚构造出来的情感究竟能不能承担任性发挥,下意识找着她的眼睛,可却又在和她对视第一秒就展开了独自一人无边际的后悔进行。
她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沉默的站在那里,眼神游离的时候逃脱总是出现在脸上的放松,而把空白占据满满当当的则是深刻的不解。
好像在这瞬间,詹尼斯也不太确定我会不会对刚刚被约定好的事情临阵脱逃,她轻轻垂下头,又说着:“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纽约呢。”
“留在这里吗?为什么?”我皱着眉毛反问起詹尼斯,荒谬的对她开玩笑道:“世界可不能这样对我,我永远留在迈阿密能做些什么呢?詹尼斯,你甚至都没办法留在这里。”
我从没想过这些话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会带着一股浓烈的控诉味道,我似乎总是想要把出现在身边的任何女人当作是安琪的一块碎片分身,哪怕詹尼斯的瞳孔已经讲述了她的不可说,说她实在不想我离开,可我仍然悲观的叹着气,又重新开口说着:“心就是一个人的家乡,可是詹尼斯,我想回到真正能够容纳我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够真正容纳一个人的,洛蔓贝尔。”詹尼斯适时打断了我的说辞,早前一秒或是晚前一秒的巧妙令我的思绪被感染一般暂停了下来。
在她的劝慰词里面,我感受到无比的惭愧,因为我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这些,而是从一开始因为安琪背叛的勃然大怒发展到了另一种层面的试探。
我不是必须回到洛杉矶,可是我需要詹尼斯给予我一个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出于某种想要刻意观察一个人的全部思绪都因为我的回应快速转变的心,我的嘴唇又重新开始了张合,背过身去时,我刻意表演出一种被迷惘完全占据的怅然若失,低声呢喃着:“那哪里才能让我感受到一点点平静呢?没办法回去的洛杉矶,不会被找到的家人,詹尼斯……我想要热爱摇滚,可是我要先填饱肚子,我不想再和男人们……我不想了……”
压抑的抽泣声钻出我的喉咙,磕磕绊绊的路过气管内包含的,想要来为诡计得逞后进行庆祝的放声大笑。
我仍然需要等待,一秒,两秒……直到詹尼斯摸上我肩膀的手夹杂着她手腕上那些颜色不一的手镯发出的响声,像是一则预警那样宣告自己的到来。
她真的这样做了。
停滞在突出骨节位置的手掌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詹尼斯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把所有的一切都对她说出来,至少,我觉着她没想过我会真的把脆弱的一面主动展现给她。
显然,对着像是她一样的摇滚明星倾诉心事是一场比将全部身家都投入赌局中更要冒险的游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詹尼斯不是那些任由风流情史出现在花边新闻里并引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