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难道这只是因为她的那些伤口看起来要比我的更加深刻吗?不,不全然是这样。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有什么样的原因能够促使我这样想,但是,在她重新试着对我扯起嘴角,轻声问我道:“我们趁着这样的混乱溜走,好吗?”的时候,虽然我主动的朝她伸出了手掌,却总是觉着在某些程度上面,是她迫切需要我更多些。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需要,几乎在瞬间里击败了我。落到从礼服布料之间漏出的肩膀,那上面的骨节似乎正是为了能够在这一刻接住哈珀的泪水,从而出现在我的身体上的。
喃喃细语会是她的代名表述,我深切的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在下一秒钟,就用自己的双臂抱住了这个如果细细品味,或许会从细枝末节里,感受到那么一丁点安琪气味的存在,她没有让我失望,等我再一次来她的眼里,她也同样闯入我的时,她正像是见习母亲一样说:“你回来了……洛蔓。可怜的孩子,你感觉好吗?不对……你怎么会现在回来?我亲爱的上帝,看看我……我还没有一点对你的迎接模样……”
迅速转变的态度从关怀到了自责,这是只有距离足够近才能听到的细碎声音,从我的脖颈一侧带着温热的气缓慢攀爬着,那是哈珀仍然拥有鲜活生命的证明,她毫不吝啬的为了我而展现起来它的存在,不担心我或许会产生嫉妒,也不忧愁我会生出丝毫的对比心,自顾自喃喃细语起来的时候,虽然我看不到她的面孔是怎样的,但却能够从被我们像是刀尖一样分割开的地界两侧,倒影出的影子脸上看到那种诧异。
我又一次做了件错事,目光宛若会把覆盖在骨节上的皮肤一并融化的辐射物质,但我却并不后悔,顺着不知是贬低或是认可的态度,在今晚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起来。多奇怪,多稀奇,我和哈珀就像是两个患上亲密症,双双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之后,才把对方当做是情绪索取源泉的两个怪胎,就这样带着沾满刺眼灯光,食物油渍的布,仅依靠瘦弱的腹部,孕育生命一样撑起来对方的身体,犹如被人潮波涛翻滚进行行动,而目的地,它究竟是哪里?
我不愿意再回到容纳哈珀的小公寓,自然也不愿意再多几十分钟的车程,或是更久的路程回到曾被安琪所属的地界,因为,无论哪里,似乎都会让我就快要放松下的身体再一次变得紧绷起来,所以,到了最后,我们只是两个滑稽的小丑那样,在小巷里面划破寂静的关门声响起的之后,呆滞的站在了充满泥土的石砖上面,相顾无言。
她靠在墙面,自顾自的点了根烟,用着崩溃里仍然散发出平静的模样看向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感到十分抱歉似的,将那双眼睛也一并垂下去,眼泪就很快占满了那其中的每个细微角落,颤抖着,她说:“…安琪她……洛蔓贝尔,我……很抱歉。”
“你没什么需要抱歉的,哈珀,”过分关心的态度也让我的生硬一并软化,我从未觉着面对哈珀是这样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洞察了这里的确有着什么事情是悲伤来源,转过头,我不想让她这个总是会察言观色的女孩继续再阅读我面上的表情,但在同时,我却又不想浪费和她这样亲密的一次对话,犹豫着,到了最后,我还是转移开了话题,似乎真的很关心她一样开口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那些自称是你家人的人们……他们有没有继续来找你的麻烦呢?”
“没有,”她摇了摇头,深棕色的眼瞳里面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忧愁,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告诉我道:“他们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这要去感谢……安琪。”
“但安琪死了,”我匆忙地打断了哈珀接下来或许会脱口而出的话,不愿意去面对着安琪在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也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试着去依靠,提醒着她,但同时也是提醒我自己一样说:“可哈珀,一个死人是没有办法继续为你提供庇护的,知道吗?你为什么这么信任她……?难道只是因为她曾经和你说过那几句许诺的话吗?”
“至少她没有骗我,”踩灭已经燃烧到快灼伤手指的烟头,哈珀只有在面对这样的对话时才展现出来些许的固执,无法被劝告那样旋转过了身体,她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耸着肩膀,故作轻松的说:“你放心吧洛,洛蔓贝尔,我知道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虽然我有幸被安琪收养了,但,我并不会和你争夺她的遗产……天啊,这是多么难说出的一句话啊?遗产……呵,我还是不敢相信。洛蔓贝尔,你说……安琪她是真的死了吗?”
“她死的不能再死了,”像是刻意想让哈珀最后一点希望被浇灭,又或是,我也觉着自己也应该利用这样锋利的话好好清醒一刻,将脊背覆盖在潮湿的,生长着暗绿色青苔,为了渺小生物提供居所的墙上,我的骨头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