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翻阅着那些不应该被任何人注视的纸张们,而不留心看看我?

    怀揣着些不应该存在的好奇心,我似乎是第一次朝着托尼的位置迈出脚步,伸出的手臂就像是桥梁,密不可分的用水泥或是钢筋连接了我和他,感受到这种触感,他才轻轻回过头,扬起个只扯起一边的笑,他又一次开口问:“唔,洛蔓贝尔,你真的是上天赐给我都第二个礼物。就这样定了,我给你搞下来电影的上映期,而你……”

    “你要说些什么?”莫名的慌张感重新占据了我的全身上下,理所当然的,我总是会认为这样的情形不应该存在于我和托尼之间,但他已然看透我,所以我再也不想伪装哪怕一点儿,认了荒唐的命运一般,我吸着气坐在了椅子的上面,高仰着头颅,迎着刺眼的白色光,我只能看到托尼虚晃的形体游走于那之间,而伴随他脚步的,则是我装模作样的那句:“你为什么帮我?”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托尼重新捡起来他的厚颜无耻的态度来,他对我的话语产生了巨大的嗤笑,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做为自我的否认,在眨眼的间隙将自己的头又重新摆到我的面前位置,了不起的装饰品一样移动着嘴唇,他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洛蔓贝尔。睁开你苹果派一样的眼睛去看,试着承认,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我没有说谎,你知道这一点吧?你知道那些要比《夏日终结》更加离谱的,或是更加含蓄的电影们,都被阻挠上映期,或是有幸上映后,票房却一塌糊涂……唔…你真的甘心安琪的作品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不怀好意的挑衅像是指责我曾经展示的自大有多用力的在他身上划下印记,此时此刻,我说了什么或没说什么,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起来。

    油门在深色的路面上留下证据,车厢里总是发散着诡异的死寂沉默,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不适感,我能知道,哪怕身体像是打包的礼物一样被固定在托尼身边的位置,我也能够自大的,毫无危机感的将手探出。

    嘿,纽约城,你难道无法注意,我正奔向她吗?

    拉长的一声汽笛在身后响起来,没有一句告别,似乎我和托尼都已经默认,就在不久之后,我们会再一次相见。而我,此时此刻的我,正站在有着路标的餐厅前,透过散发出暖光的玻璃镜面,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哈珀的身体在所有劣质摆放于必经之路的餐椅之间缓慢移动起来。她应该感谢我是如此一个下意识怀旧的人,因为在哪怕伸出手臂也无法触及到的风铃在我手中响起来时,我能够感受得到那泪水,它们拥有重量吗?也许吧…也许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