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结·手稿
己究竟是在期盼,还是在抗拒明天的最终到来——我们要在车里待上至少一小时,就我们两个人,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我几乎能用自己的构造闻到他的气息,感受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那会证明他强壮的生命力仍然存在,不过,或者那心跳声其实是我自己的,它们就像战鼓一样开始在我的胸腔里轰鸣,数次催促我意识迷离的开口应付道:“好的,父亲,好的。”

    说话的音量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听清楚那句答复词,父亲的手臂最终还是摸到了我的肩膀上面,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说:“你是个好孩子,总是这么的善良。”但,如此的话语却无法让我选择留下接受这种父亲与女儿的温馨时刻,拥抱着厚重的圣经,我把它当做能对这些做出抵抗的一块盾牌,潦草的应付几句之后,逃跑一样,我转过身走向教堂的门口位置,可是,哪怕当我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教堂,但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停在我的背后,像两束炙热的光一样持续烧灼着我的后背。

    我想要回头看他,但我不敢,因为我害怕他会在我的眼睛里面看到真相,看到那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事实,因为我该死的爱他,却不是作为女儿的爱,而是作为女人的爱,那种污秽的、罪恶的、应该该下地狱的爱。

    或许是不可言说的欲望,或许只是门外的阳光导致我再也无法保持理智,行走在热浪中扭曲的街道中,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终于推开了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大门,家里很安静,每天当时间来到这里时,母亲都会为了今晚的餐食而前往镇上,我独自一人走上楼梯,每一级台阶都在我的脚下发出吱嘎声,就像是在控诉我的罪恶,而当我终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然后疲倦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让那些禁忌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播放之时,我觉着,周围的一切就像一部只有我一个观众的电影,而主角就是我和我的父亲。

    他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游走,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脖颈上,我们在教堂里,在祭坛的上方,在上帝的注视下,犯着最不可饶恕的越轨,而我不觉着这有任何错误,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