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结·手稿
    热。总是热。这个该死的夏天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按在我的胸口上,伴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鸠占鹊巢的将它变像作是在吞噬融化的蜡烛一般时,带来的那一种没着落的不确定感,但显然那是幻觉,因为除了此刻以外,在我的世界,几乎里面不存在任何比现在还让我产生安稳的场景。

    过分单薄的天蓝色连衣裙印在这张硬邦邦的木椅的中间,胸口前白色的纽扣宛若又一种见证般随着呼吸起伏,而短暂的用突出的骨节一次次触碰起来它,还有那些只有经过时间逝去之后,才会终于显露出来的,多少有点复古风格的划痕们,而我不在乎,偏执的觉着这是又一种能够为我增添些许信心的预兆,指尖虽然还仍然紧紧握着那本沉甸甸的《圣经》皮质封面,想要依靠多几次的摩擦来让那颗早就不再属于这位置的心脏重新回到身边,但,我知道,我做不到。

    上帝的传诵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被我的汗水们玷污了。源源不绝的开始从感到紧张的手心里出现,我没有着那样大的能力试图去阻止这一切,无法睁开眼睛看看它,也当然无法停止它,因为父亲就站在那里,就带着那具我梦寐以求的身体站在讲台上,声音像蜂蜜一样黏腻地流淌在这个闷热的教堂里,而我感觉自己就快要融化,或是像是被撞在瓷盘里面的奶油一样被他彻底打发。

    我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它只是没办法从他的身上试图移动,但是,这并不是应该来怪罪我的一件事情,因为,是他,是他狡猾无比的钻入了我的双眼中。

    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我能够注意到它的领口微微向外敞开来了,我可以看到他锁骨下的那片皮肤,那里有一颗小痣,像一滴墨水滴在白纸上,而我知道——噢,上帝啊,我怎么会知道那颗痣的确切位置?因为我在梦境里吻过它,在那些让我醒来后希望用虔诚演示罪恶时,跪在床边祷告到天亮的梦里,它还属于我,可当梦境转醒后,在这个把男人声音化作毒蛇般潜伏在身侧,说着神圣无比的:“罪恶就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我们心中,”时,声音还不停的在教堂的拱顶下回荡,旋转着让我感到那条蛇正在我的胃里扭动,吐着分叉的舌头舔舐我的内脏的这一刻里,他漂亮的蓝色眼睛扫过会众,嘴带着那句“它会诱惑我们,让我们以为黑暗就是光明,让我们以为肮脏就是纯洁。”的类比神圣的空间内,他的眼神好似察觉到了那些不应该被任何人知晓的不堪一样,将本就应该平淡到泛不起一丝波澜的注视,诡异的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

    这是我的幻觉吗?可是,他分明是带着什么我不曾得知的情绪一起,将那双眼睛投射向我的。

    我没办法恢复理智,总会把这样的一个问题在脑袋里拆分化解,虽然最后反复进行思考后得出的答案永远都是残酷的,但是这总归要比沉默的麻木好。比起毫无波澜的内心平淡如水,我宁愿带着颜色多少有点不太正常的脸颊,毫无羞耻的选择停留在身旁的威尔逊太太,因为察觉到那么一丝加重的呼吸之后,而来回在我和父亲之间审视般探查的眼神之中。

    我默许了她可以用那种用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时才会出现的某种震惊的眼神,跟着她的好奇一起硬生生的压碎我的头骨,却只为了看到里面那些不可名状的想法像绿藤一样蔓延着。

    这不算是什么,因为,我早就承受的足已经够多了。

    千刀万剐,地狱刑罚,甚至几次在呓语时都无法掩盖谴责的严厉……自从今年的一月份悠悠到来,我的人生也好像完全被这些总是让我感到苦恼与疼痛的情感占据了,但是,它们都没办法阻止一个女孩想要求爱的心,它曾是鲜红跳动着的,是被细胞勾勒而成,找到自己适应节奏的,而此刻,我能够意识到,几乎是它的全部,都在被男人移动的嘴唇吸引。

    我试图专注于他的话语,专注上帝的真理,但我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柔软的,那双薄薄的、却又完美弯曲的嘴唇,我想象着它们贴在我的额头上,像他小时候给我的那些晚安吻一样,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十六岁了,我认为自己可以将那些出现在幻想里的吻定义为别的意义的,眼睁睁的看着它变得炽热、危险,像圣餐酒一样让人清醒着沉醉……它会像当我察觉到快要溢出喉咙的喘息时咬过自己舌头后,品尝到的那一种疼痛吗?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混合着汗水的咸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兴奋的味道,我细细品尝着它,直到讲道结束了,会众开始散去,但我却仍然坐在那里,像不幸观看了美杜莎石像一样般动弹不得。

    是什么阻止了我?

    原来上帝的光芒……是父亲温暖而慈祥的笑容,是那一种能让人相信上帝真实存在的笑容,是它让我心甘情愿的带着满满当当的坏想法出现在这之间,抱着些许下一秒钟就会被火焰焚烧的风险,睁开自己苹果派般的眼睛,却只是为了去用它注视着平稳移动的男人。

    虽然我能够知道,或者,我以为我对此等情形了然于心,除去滤镜,他有那么无与伦比的一种概率,甚至远远没有那种值得为之倾倒美好品德。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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