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静下来,杨树让他再想想,自己喝酒撸串,他突然问:“你自暴自弃过吗?”
杨树笑起来,在这世界上摸爬滚打,谁没有软弱自私,可悲可笑的时刻?多少人都抱怨过,不在北京待了,回老家盖个小楼,打打麻将喝喝茶,饱食终日混完余生;多少人说大不了辞职,找个有钱人结婚去,不也照样爬起来,再为想过的生活卖把子力气。
祁宁斗胆一问:“你也想过找个有钱人吗?”
杨树又笑:“我想有用吗,是有钱人想不想吧?就是发发牢骚而已,跟喊着买彩票中500万一样,没买过。”
祁宁沉默了一瞬,盯住她说:“所以才能碰到秦老师,你那么喜欢他。”
杨树甜蜜地笑:“我和他是在甘肃定情的,他来这里找我,我们互相明白了。”
祁宁点头,再不言语。等杨树吃完东西,他把她送到酒店门口,才说:“可是你的原谅,对我很重要。”
杨树抬头看他,这么高挑的一个人,还长了一张冷硬的脸,但当他眼中清亮有水光,深深看人的时候,总让人不由自主涌起几分怜惜之意,她只好说:“行吧,我偶尔也能理解你这么一回。祁宁,以后要爱惜自己啊。”
风中,祁宁微笑而别,连背影都透出了轻松,杨树走进大堂。坚强的人令人放心,但脆弱的人,你才会心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