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杨树就把秦朗丢开了:“没你的事了,我和盼兮再聊会儿。”
秦朗被弄得莫名其妙,丁盼兮埋头修照片,她长发盘起,一支古典发簪插得妖娆,裹着大花大朵的披肩,看起来有点隆重,他以为这是抓他拍合照的缘故,随口夸簪子不错,然后去拿睡衣洗澡。
丁盼兮摸着头上戴的发簪,对杨树小声说:“他注意得到,祁宁更能发现。”
修完照片,丁盼兮发到杨树朋友圈,用杨树的口吻写道:“这女的说我整天虐狗,逼我为她征友,报名从速。”
朋友圈的夜猫子很多,杨树转眼就收获了一大堆赞,还有几人询问:“哪家艺人?”
丁盼兮只说这件事需要秦朗配合,卖了个关子,但当她用杨树的手机拍照,杨树会过意了。一张照片就能暗示祁宁,这女的没把他的情意看得太重,如他那句客气话,当真把它送给了朋友。
杨树夸办法简单实用,不管会错意与否,总之没有伤了情面。丁盼兮长叹:“你对他还真没那个意思。完全不担心他生气,那他是真没戏。”
杨树朋友圈发得不勤,每条祁宁都会跟她互动,这条他迅速地点了赞,杨树说:“你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盼兮拔下发簪还给杨树:“他看到就明白了,没准现在哭红了眼睛。”
丁盼兮爱看古装剧,幼儿园时就喜欢披着红纱巾扮演亡国公主,从房间这头飞到那头,杨树让她把发簪收着,丁盼兮不要,杨树瞪眼:“物尽其用,跟你很多衣服还挺搭。”
丁盼兮说古董货捂着能升值,坚决不收,杨树呲牙:“你想看到我今晚血溅三尺吗?”
丁盼兮笑:“你可以不跟你家秦小朗说。”
杨树好说歹说,丁盼兮就是不收,杨树只得让她对发簪行使使用权,日常使用。秦朗洗漱完,出来问起跟祁宁见面的事,丁盼兮冲杨树眨眨眼,窜进卫生间卸妆。
杨树说那部戏停拍了,再坦白发簪是祁宁送的,她转送给丁盼兮了。恋人是最亲密的关系,她不想对秦朗隐瞒任何事,虽然她并不觉得是丁盼兮以为的那样。
这一晚,并没有发生血溅三尺的惨剧,但有人被拆骨扒皮,浑身散了架,趴在枕头上想,再也不给男朋友脸上贴金了,他一点都不大度,明明到家就喊困。
秦朗回来之前,丁盼兮说她很担心杨树被潜移默化的温柔侵蚀,但为了祁宁放弃秦朗,将来必定后悔,作为朋友,她得避免杨树犯错误。杨树说她多虑了,祁宁如同白玉簪,东西是好东西,但不是她的喜好,她也不需要。
丁盼兮说自己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反正你得听我安排。秦朗是我看上过的男人,我不想他伤心。 ”
事实证明,丁盼兮那么多场恋爱没白谈,救人一命。冲完澡,杨树回自己房间睡觉,丁盼兮和秦朗的反应都很大,现在她有些相信了,可能自己在这方面是挺迟钝。
去年秋天,有天秦朗部门聚餐,他喊上杨树,杨树跟编剧约好了线上谈剧本,秦朗说:“谈完了找我。”
秦朗不忙时会去接杨树下班,但杨树的工作跟他没交集,没在他同事圈里露过面,她跟编剧谈完,跳上出租车去找秦朗。
宵夜已吃到尾声,秦朗跟众同事介绍杨树是搞影视的,手头全是大几千万上亿的项目,还一口一个我们家杨老师地喊着,狠狠把她吹捧了一通。
杨树当时很莫名,人群散了,秦朗才说,部门有个姑娘对他有意,他当着她的面跟杨树讲电话也没用,前几天,姑娘表白了。
姑娘说不想破坏秦朗和女朋友的感情,也无意让他困扰,她只想向他说出心意。秦朗说:“真不想让人困扰就别说。”
即使这样,姑娘依然坚持心意,表示会等下去,秦朗怒了,喊他家杨老师露个脸。杨老师露完脸就忘记这件事了,她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男朋友,她喜欢秦朗,秦朗也喜欢她,两个人互相都是知道的。
没多久,秦朗说那姑娘辞职了。杨树回忆了一下,那天桌前坐了几个姑娘,她不知道是当中的谁,但她们打扮得都挺青春时尚,乍一眼看过去个个都比自己漂亮。秦朗骂她根本就搞不清楚自身优势,一个女的,长得清秀耐看,她男人跟她总有话说,还时不时让她男人有点小崇拜,她以为她不稀罕吗?
杨树跟丁盼兮说过这件事,丁盼兮无语,身在娱乐圈,其实应该很清楚美貌没那么好用。当红的往往不是最美的,普通人群体也一样,能靠美貌打翻身仗的撑死了5%,丁盼兮说其余的都像自己这样,平时能得到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便利,但想换个阶层,不知运气得多好,或是多能钻营,可惜很多有点姿色的人都高估了自己,以为美是无往不利的资本。
人都慕强,丁盼兮认为男人比女人过之无不及,一段情感关系里,男人对女人有喜爱之外的欣赏和敬佩之情,这样的关系更趋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