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往年国庆,杨树都会去旅行,但今年想多攒点钱买房,只能就近逛逛,丁盼兮想去天津吃海鲜,喊上牙医同行。

    牙医比丁盼兮描述的更顺眼些,清秀忧郁皮肤白,面对生人有些腼腆,但丁盼兮不论说什么,他都含笑聆听。

    夜晚,丁盼兮溜进杨树和秦朗的房间,问他们对牙医的印象,杨树说像没谈过恋爱似的,很无辜的少年模样。丁盼兮说她看上的正是这点,她经历了漫画家,初见牙医,只觉被一缕清风荡涤。

    牙医会搞浪漫,爱撒娇,但职业原因,他挺会照顾人,丁盼兮心情不好,他总能给足安慰,很贴心。秦朗让丁盼兮享受恋爱,不用想太多,丁盼兮轻松回房间,杨树问秦朗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从男性思维发现牙医不对劲,秦朗说暂时看不出来,但他想不出这两人平时聊什么。

    杨树说这叫求同存异,但像她男朋友这样,什么都跟她聊的人的确不多,秦朗夸她嘴甜,喊她蜜罐子,小蜜罐,她喊他胖罐子,罐罐哥,两人闹作一团,累了半晚上。

    第二天吃自助早餐,丁盼兮趁牙医去拿红茶,悄悄告诉两人,房间可以退一间,昨晚她和牙医睡一起了。杨树晃晃大拇指:“我们买个朗姆芝士庆祝一下。”

    天津比杨树想象的漂亮,也宜居,她的买房计划从河北燕郊换到天津,在离北京比较近的生活区弄一套小的,她爸退休就来住。秦朗想跟她合买,能买大一点,但杨树认为大额消费得分开,她和陈樟分手分得很清爽,就在于没有经济纠纷。秦朗说:“我们不会分手。”

    杨树说:“肯定不分手。”

    丁盼兮和牙医正式谈起恋爱,牙科诊所离小区近,牙医有时会来住。他很爱干净,还愿意陪丁盼兮看综艺节目,虽然杨树看得出来,他压根不感兴趣。

    施严又找杨树吐槽,他在《大唐银楼》跟组以来,隔三差五就崩溃一次,今天份的崩溃又是因为女主角大咖。她嫌剧本写得不好,喊来她工作室的两个责编进组修改她的戏份,剧组每天飞页乱飞。

    飞页是指拍摄过程中,一边拍摄一边现写的剧本,基本是拍摄前一天晚上或者当天发放到演员手上。大咖不仅让责编改自己的台词,连对戏的演员台词也顺手改了,给出的理由永远是“我是为咱们戏负责”。

    每天放工很晚,对戏的演员根本来不及熟悉新的,对大咖满腹牢骚,还不能公开骂,不然就会被制片人柳艳和监制李伊梦轮番找去谈话。

    更惨的是编剧们,赶稿本就疲于奔命,还得根据责编们改的东西调整,但前后逻辑捋不过来,急得找责编施严哭。施严能怎么办,只能找柳艳哭,柳艳让他和编剧们克服一下,这戏搞成这样,只能靠大咖卖剧了,开罪不起。

    编剧们被逼得想辞职,剩下的稿费不拿也罢,毕竟连个编剧署名都没有,再耗下去损害心力,不合算。

    施严好说歹说才把编剧们按住,大咖不知从哪里听说编剧想撂挑子,把他们喊去,骂他们写得差,脾气还大,如果他们写得好,她何至于喊别人来改剧本:“我那两个手下,第一次写剧本,都比你们写得好多了。你们都混到只能给人当枪手的地步了,还敢就这工作态度?这么大的剧都不珍惜,在这个圈子一辈子都混不出来。”

    编剧们气哭了,施严悄悄一问,大咖对那两个责编说的是:“你看看你们,写得这么差,难怪只能当责编。我给你们当编剧的机会,你们再不写快点,等着走人吧!”

    人类慕强者多,大咖那些黑历史少有人提起,就算提起,也会有人自发为她说话:“演员嘛,业务能力强就行。”

    施严签了保密协议,剧组发生的更多事都不能透露,但他跟杨树感叹,美貌和人品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人就是个坏人,在剧组,她把所有人的自尊都践踏到泥里去。

    大咖这样的人,杨树见过不止一个。明堂影业主投的谍战剧,请了一个十几年没再拍过电视剧的大咖客串,他也把工作人员往死里摧残,尽管他对外的人设是一心向善,热心公益的教徒。

    《不惑之年》前5集剧本出了,朱青和詹忆挑了一些毛病,编剧方雯依言修改,连同剧本大纲、人物小传和分集梗概,一起发给夏停。

    夏停来北京出差,召集众人开碰头会议,朱青喊上了杨树。夏停仍是直言不讳的风格,她认为剧本写得不够好,原著作者叶罗在故事大纲里体现的生活感和轻喜感,是夏停最为看重的,但落实到剧本里,有所减弱。

    杨树洗耳恭听,夏停批评编剧过于追求强情节,快节奏,时有失真的地方。强情节也不是不行,但人物关系和矛盾顶不到那里去,就强行制造矛盾冲突包袱爆点,把人物写塌了。

    方雯也斟酌过,但担心没有强戏剧性支撑,会失去吸引力。夏停说《不惑之年》是轻喜生活话题剧,得走在生活和日常逻辑上,戏剧性人物关系不可盖过日常生活逻辑,她让方雯尽可大胆些,去掉一些刻意的套路,不妨安排一点娓娓道来的段落,中年人嘛,对生活都是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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