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盼兮挂不上公立医院牙科这几天的专家号,选了离小区最近的这家连锁牙科诊所。到了饭点儿,护士送来蛋糕和咖啡,她吃完漱口,走进诊室时,牙医正给他的工具消毒,微微弯着腰,动作专业细致,背影清俊如少年。

    听到脚步声,牙医转过头来,一双眼睛里透着和善:“是11号?”

    丁盼兮第一反应是这人生得俊秀,但随即她就看到那些可怕的工具,目光一顿,牙医温和地说:“别怕。”

    丁盼兮战战兢兢躺下,从牙医的眉眼看,他很年轻,打麻药之前问:“平时喝酒吗?”

    丁盼兮说有半个月没喝,牙医又问:“酒量怎么样?”

    丁盼兮说一般,打完麻药,牙医准备材料,再问:“感觉怎么样?”

    丁盼兮说半边脸木木的,还有点恶心,想吐,牙医笑了:“那你酒量不是一般,是很可以。”

    丁盼兮问为什么,牙医说代谢快,立刻往外散了。治疗过程中,丁盼兮喊疼,牙医追加一针进口麻药,笑她早该说实话,这样可以一次到位,酒量好不丢人,惹人羡慕。丁盼兮心想,她爸妈都能喝一坛古酿,那才叫酒量可以。以她一瓶白酒就飘飘然的酒量,说一般还吹牛了。

    打了麻药,拔牙并不疼,但丁盼兮那颗智齿是躺着朝里长的,牙医又拽又敲,折腾了好一阵,丁盼兮的头歪在他胸膛,听着他坚实的心跳,以及脑袋上方传来的温柔语声:“不疼吧,想点别的事放松一下,就快好了。”

    牙医有一双长睫毛眼睛,丁盼兮浮想联翩,拔完牙,她看清牙医胸牌上的名字,三个挺好看的字:景蒲一,但念着有点拗口,她暗自喊他小景。

    小景让丁盼兮把棉花球咬紧了,她有点凝血障,等麻药的劲儿过了,可能会有点疼,还不舒服的话就跟他联系,丁盼兮顺势加了微信,冲他眨眨眼睛,自觉很美地走了。

    此刻和杨树说起,丁盼兮清醒过来,一个女的,像一条濒死的鱼,张着血盆大口冲着男人,一点美感都没有,想追牙医没戏。秦朗笑她想多了,妇产科的男医生难道个个打光棍,如果小景同志嫌弃病人,说明他不是好医生。

    杨树屈起手指,刮刮丁盼兮的脸:“他长眼睛就能看到,这是个骚包美人。”

    丁盼兮抖擞精神,牙医她追定了,杨树逗她:“万一摘了口罩是个朝天鼻,还凸嘴怎么办?”

    丁盼兮头一扬:“一家有一个好看的就行。这不有我吗?”

    杨树和秦朗对视一眼,这女的还真不在乎男人的长相。丁盼兮说牙医站在那里,举手投足完美符合她对专业人士的想象,何况他是真的专业,一举一动行云流水,人生第一次,她对拔牙没了恐惧。

    杨树提醒道:“先搞清楚,有没有女朋友。”

    当晚丁盼兮就和牙医聊上了,每天挖空心思和牙医闲聊,趁着去复查,她如愿以偿让牙医摘下口罩,看清那张清秀面容。

    考完CPA首场考试,丁盼兮约牙医吃饭,他出来了。约会归来,丁盼兮对牙医十拿九稳,男人对女人有兴趣是什么眼神,她很明白。惟一失手是对秦朗,她知道秦朗对她无意,强行试了一把,俏媚眼做给瞎子看。

    秦朗嘿嘿笑,以丁盼兮的样貌和心智,对付一个年方23岁的小牙医,哪有悬念。

    牙医单身,读大学时谈过一段恋爱,女孩出国深造,恋情无疾而终。脱下那身白大褂,他有点害羞,但丁盼兮问什么就答什么。一顿西餐吃下来,丁盼兮连他的成长史都问出来了。

    牙医出生于北京大兴,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出轨,跟别人组建新家庭,头两年还来看看他,但年深月久,已不再来往。母亲没有再婚,辛劳把牙医拉扯到,供他上大学。

    母亲住在大兴,牙医每周都回家去看望她,他劝过母亲再婚,但母亲说有子万事足,她还不到50岁,但再婚只能去伺候老头子,男人寿命不如女人长,她苦了20年,临老何苦再给自己背个包袱?

    当着牙医的面,丁盼兮给予赞赏,回来跟杨树说其实女人们都是明白人,一边劝年轻女人嫁人,轮到自己就很清楚。杨树说当代社会,嫁娶的说法可以淘汰了,两情相悦,自由选择婚姻,缔结契约,称为结婚才妥当。

    丁盼兮问两人何时结婚,杨树想多谈谈恋爱,秦朗说杨树没有年龄紧迫感,所以他不急,多攒点钱,努努力在南边买个房子再结婚。杨树的计划是明年初拿到年终奖,加上积蓄,去河北燕郊买小房子付首付,至于何时结婚,在哪儿结婚,那都是以后的事。

    丁盼兮又和牙医增进感情去了,杨树和秦朗搂抱着看电影,谈天说地。北京到了一年当中最好的秋季,温度宜人,瓜果也香甜。

    国庆前夕,《大唐银楼》在湖北襄阳唐城开机,杨树看到新闻,制片人柳艳携名编大导和一众主演全员亮相。

    青芽传媒是这部剧的最大的出品方,大老板和监制李伊梦等高管都到场,男女主角在他们身旁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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