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赞叹他心态好,祁宁说新人机会本来就少,但他赶上了好时代。早些年,公司没开那么多小成本的戏,如今自己一出道就能演男二号狮子王,比绝大多数新人都幸运。
杨树前两天泡在剪辑室里校对《天作之合》字幕,特地问了一圈,长夜影视公司的人都对成片评价不错。舒纹跟随导演学习剪辑,她说从不看无脑恋爱剧,也夸角色有趣,拍得也细腻,估计能讨小女孩的喜欢。
制片人本周把样片拿去送审,祁宁盼着《天作之合》能快点播出,好歹就有作品了。没作品就没有多少自主权,无非是从经纪人递来的剧本里选个稍微好的角色,但就像杨树说的实话那样:“你拿到的剧本各有各的问题,都不算上乘之作,但是二少爷这个角色写得还行。”
柳艳不重视祁宁,对他的职业规划不上心,革命剧是祁宁接到最好的剧本,如果后面20集编剧没有写砸的话。祁宁请杨树吃饭是字面上的意思,点一桌菜,看着杨树吃,自己一口不碰,只喝一点点红酒,举杯道:“如果拿到这个角色,我就跟杨老师签个合同吧,不能总让您免费帮我看剧本。”
杨树拍拍护肤品:“我什么都不需要,以后别送了。”
祁宁说:“可我总是麻烦您,真的很过意不去。”
杨树不以为意:“不麻烦,看剧本就当做研究。”
祁宁坚持要付费,杨树只好跟他约定,将来祁宁红了,她负责的戏,有合适的角色让他演,他有档期的话,就留给她。祁宁叹了一声:“杨老师这是在帮我,但我能不能红,有多红,都是没边的事。”
杨树问他:“你想红吗?”
祁宁毫无犹豫:“想。红了就不会只有那样的剧本送到我面前了,很多我都看不下去,只能安慰自己只有烂剧本,没有烂角色。”
吃完饭,祁宁执意把杨树送回家,还一直送到单元楼下,拉开车门,目送她走进楼道,才上车离去。
杨树一手拎着护肤品,一手插兜,含笑回家。她不想和祁宁扯到金钱,因为她一直记得,初见他那一天,他在大雪中踽踽独行的样子。回前公司校对台词字幕时,她仔细看了祁宁演的她笔下那些片段,都在文本基础上加了分,她希望这样一个人星途璀璨。
进屋换鞋,阳台传出响动,杨树探头望去,秦朗正把洗好的床单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杨树和他打个招呼,秦朗看向她手中的护肤品,哟呵一声,跟她说声节日快乐,端着盆去天台晾晒。
杨树生日是提前过的,今天是正日子,还赶上是农历七夕,祁宁送她回来的路上,她看到车窗外很多女孩手捧玫瑰花。她把护肤品拿回房间,跟易无敲定出差时间,本周五飞去甘肃苦水实地采访。
又能见到章嘉敏了,杨树很高兴,把自己在景德镇做的杯子塞进随身包。天气热,保温杯不好用,敞口杯方便喝酒,如果想喝点热的,凉得也快,不烫嘴。
想到秦朗把这只杯子叫做胖罐子,杨树心坎兀自一甜,但是行李收拾了大半,秦朗竟然还没回来,她感到奇怪,不就是晾个床单,哪需要这许多时间?她想上楼看看,又觉得关心得太明显,就去洗了两只运动袜。
天台上晾晒着各式衣物,秦朗的床单在他身后招摇如大旗,他蹲在地上拍月亮,杨树便抬头望,小半个,乏善可陈,她问:“有什么特别吗?”
天台很寂静,灯光里,秦朗看她一眼,拿着盆就走。杨树觉得他怪怪的,喂喂两声,秦朗头也不回,还把脸盆的水抖了几下,顶在头上,像反戴鸭舌帽,径直走了。
这人跟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似的,杨树咯咯笑,秦朗转过头,脸盆哐叽落地。杨树笑声更响,秦朗黑着脸问:“今天这么高兴啊?”
杨树一愣,秦朗的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她不由问:“你项目不顺心吗?”
秦朗拾起脸盆,没理她,大步走了。杨树看看自己,一手拿一只运动袜,别提多二,她悻悻地晾起来,下楼继续收拾行李。
丁盼兮学习完毕,出来洗漱,过来一看:“你要出差?”
杨树跟她聊了几句,丁盼兮去洗澡,秦朗从客厅里晃过来,杨树正拆开护肤品牌赠送的小样,往洗漱包里装,他板脸问:“你不担心过敏吗?”
杨树说是祁宁同剧组的女演员推荐的,她打算先用在手背上试试,秦朗又问:“你接受他了吗?”
杨树呆住了:“什么意思?”
秦朗说:“那他今天找你干嘛。”
“帮他挑角色。”杨树笑起来,碰巧是七夕,这人居然就以为祁宁在和她约会,电光石火,她福至心灵,莫非刚才他不理人,是在吃醋?
正想找个理由试探一下,秦朗问杨树哪天回北京,杨树说会在苦水待上几天,易无待的时间会久一点,之后他还将去广东的工厂搜集资料。
“带点甘肃特产给我们吃。”秦朗笑着走开了,徒留杨树发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