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了:“既然不以盈利为首要目的,就不用事事妥协了。”

    涂芊说不赚钱也得赚吆喝,张瑞江皱起了眉:“我说实话,写不写谈情说爱,是你们管内容的事,但卖不到网站就不能怪我了。”

    他推卸责任之心人人都听得出来,钱一诺倒是不以为然:“这戏尽力而为就行。”

    张瑞江顺势诉苦,不仅是《玫瑰掌门》,《不惑之年》和《战朝阳》也都不是言情剧。他跟太太聊过,太太也发愁,看剧的时候打开弹幕,观众普遍只关心两件事:男主角帅不帅,什么时候谈恋爱,他说:“国内观众素质低,就喜欢看俗的,拍得蠢炸天,反而赚翻天。”

    从业者看不起衣食父母,这种心态是最要不得的,杨树挑眉,她乐见蠢货犯蠢,她感觉姚澈会提枪狙击张瑞江。

    果然,姚澈说:“如果主创人员对女性角色的刻画只有追求爱情这一个平面,我们有什么资格归咎于观众没品位?”

    张瑞江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也是就事论事。以前大众文化有个‘二老铁律’,二老是老干部和老百姓,对上,你要让老干部满意,审查通过;对下,你得让老百姓高兴,保证收视。但是现在大数据显示,得抓住二老一小了。小是指95后和00后,她们看剧热情高。咱们如果不加言情,数据一定很难看。”

    姚澈的语气仍很平静:“我倒觉得,自从出现大数据这个词,影视剧就没以前耐看了,题材都挤进死胡同。”

    涂芊说:“但那些主抓95后和00后的戏,成功率很高,也轻松安全得多。”

    姚澈把话头抛给钱一诺:“把原著的优点放大,做精,才是出路,钱总觉得呢?”

    钱一诺表了态:“尊重原著,不强加情感线了。做戏太贪心,什么热点都想抓,只会顾此失彼。我通过这个戏,向观众传递的不是谈情说爱。”

    话题重新回到行业剧和农村剧之争上,詹忆坚持认为做农村剧,因为《玫瑰掌门》打行业剧的牌没优势,医疗律政和刑侦才更适合做行业剧,它们有生与死、情和法的较量,天然就能放置强冲突而可信,但国内的老百姓并不爱看行业剧,越做得专业越没收视。一线卫视播过几部律政剧都是0.5-0.6的收视,香港的医疗剧在本地收视非常好,在国内视频网站的同步数据却很差。

    涂芊说网上的人整天说不想看披皮谈恋爱的行业剧,但收视和点击都证明主流观众不爱看严肃的剧。梁卓说:“网上喜欢表达的都是新观众,诉求是向美剧英剧日剧看齐,但普通人就只想看个下饭剧。”

    张瑞江说:“就是,谁向海外看齐谁就死得惨。”

    姚澈感叹:“这就是供需关系的矛盾了。所以得做点精品,把目标观众抓回来,让他们愿意再给国产剧一点期待。”

    詹忆说:“审查越来越严,国内电视剧类型太少了。行业剧不受欢迎,其实也跟没写好、没拍好也没演好有关。”

    杨树回想起看过的行业剧,要么是表述专业的部分过于死板,要么就不专注职业本身,搅合家长里短谈恋爱,咋咋呼呼。拍摄制作也有问题,编剧写个部门总监,拍出来却是出入CBD高楼,豪车大宅全身名牌,部门总监成了千万年薪的金领,演员演的就一种感觉:有钱,牛逼,起范儿。

    张瑞江说这类剧骂归骂,起码好卖,只要男主角找帅的,多来点吻戏,平台的老娘们就肯买,姚澈淡淡道:“我这个老娘们做了几部生活剧和历史剧,也都卖到平台了,播得也还行。”

    张瑞江语塞,姚澈带点笑意看他,刘云彤和杨树也都暗暗笑了,看人下不了台真是赏心乐事。

    张瑞江试着圆场:“姚总说笑了,您看着也就20出头,别跟我一般见识。”

    姚澈不买账,笑了一声:“我都能生个20出头的。”

    “就做农村剧吧。” 钱一诺从现实考量,拍了板。做行业剧,演员得请大牌,才能卖去好平台,但演员片酬高,成本也高,还不一定保证播得好。农村剧能把成本控制下来,只要把内容做好,卖几个地面台,再卖两家二三线卫视就能实现保本。

    涂芊和张瑞江对视,涂芊苦着脸道:“老大,农村题材哪有那么好卖?”

    钱一诺认为好东西一定会有识货人,原著写得最好的是创业,那就把这一块做到最好。就算将来卖不好,对他个人而言,做了一部好戏,也很值得。原著里女主角和她的朋友们怀抱热忱去做事,很打动他,各行有各行的难处,各行也有各行的意义,他想做这一点。

    詹忆夸《玫瑰掌门》原著最难得的是对行业把控得好,一些看起来枯燥的干货也用幽默通俗的方式呈现出来,另外一点,它写了一方百姓,女主角和村官村民的感情,跟上下游工人的互动,都非常好看。

    钱一诺聊起拍摄地,原著把主要场景设置在云南,生产工厂在广州,这都是很符合行业常规的。广东有最完善的化妆品工业产业链,国内大部分化妆护肤品牌都在那里,除了大公司,代加工和贴牌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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