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了说,更自然些。特别尖锐的部分,由第二主角、第三主角去承担。”

    编剧笑着说:“我以前写戏,总用反派说真话,既不触线,观众也不反感,毕竟是反派嘛。”

    《三十难立》就此被改为《不惑之年》,夏停让众人想想,究竟是三个女人,还是两女一男。生而为人,各有各的难处和心酸,男人不用拿重笔来写,但可以有所体现。

    两个编剧思忖了一会儿,更倾向写三个女人,花点笔墨给她们的情感对象,就能表达男人的不易了。

    杨树说:“做人都很难,但男人的难跟女人的难不能相提并论。”

    夏停的助理说:“男人经济实力不行,没钱没地位,被人嘲笑没出息,还得养家,活得也挺惨。”

    编剧说:“经济实力不行的女人,更好不到哪里去。”

    夏停顺着这句话发问:“你们的第一女主是个怎样的形象,脑子里有想法吗?”

    编剧最先说:“都市的中产阶级,外表光鲜,但腹背受敌。”

    夏停问:“不那么精致,就不配当女主角吗?生活里很多女性,都称不上光鲜亮丽,比如工人,医生,技术员,科学家和一些领域的专业人士,但社会少不了她们。”

    朱青懂得她的意思,现实题材要基于真实空间、真实的人物感去展开创作,光鲜亮丽的女人是少数,对于目标观众来说,主角太时尚,容易产生距离感,用业内的话形容,这叫悬浮,跟生活无关,漂浮在半空中。

    既然想把观点传递给大众,人物就得取最大公约数,朴实才可能实现精准,朱青说:“我们想做专业人士,找个具体的行业把她立起来。”

    编剧说:“哪一行我们再商量。”

    夏停沉思片刻:“那我们再想想看,一个首尾难顾,四面起火的女人,她会是怎样的性格?”

    杨树蓦然想起舒纹做后期剪辑的那部年代剧,宅斗故事很容易写得苦情,但编剧方雯把它写得非常活泛,甚至不乏看似逗趣的桥段,格外有种荒诞感,杨树看得出来,编剧是在批判质疑那个时代的狭隘文化。她脱口而出:“能不能是喜剧人格?”

    众人都没做声,夏停停顿了一下,表达了赞许:“中年女滑头,在市场上倒是罕见。这个人设有意思。”

    编剧摩拳擦掌,别说中年滑头了,少女机灵鬼她们都没写过,确切地说,以前也试图写,但制片方对“机灵”的理解有偏差。按他们的指示写出的少女既冒失,又聒噪,演员还把娇俏演成了蛮不讲理,播出后收视率还能看,但口碑不行。

    又聊了一会儿,助理频繁看表,赶高铁的时间快到了。夏停长话短说,让编剧们按今天的碰头会弄出《不惑之年》的故事梗概,不用写太长,五千字为宜,先把架子搭起来,交给她看过,再商议往下做的可能。

    助理叫的网约车到了,夏停起身要走,众人也都站起来,要送她出去,她让众人再讨论讨论,还给了一句鼓励:“好的戏剧一定是在讲价值观,你们有这个意识,我期待你们的梗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