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之卖不卖剧。有的演员红极一时或有观众缘,都属于具有卖剧能力,有的名导名编名头也比较好用,李峻便是其中之一。有时制片人搞不定平台,都得请李峻动用自己的人脉从中斡旋,他有过硬作品,名气大,门生也多。

    李峻在别的项目都署名总策划,以出谋划策为主,但这次需要他为编剧做些分场,修改台词,润色重场戏,制片人想让李峻署名为编剧,但李峻说署名总编剧即可。

    按行业不成文的规定,总编剧多是不具体干活的,挂个名好卖剧而已。但制片人认为《瓷缘》有拿奖的希望,以那两个年轻编剧的能力,是沾李峻的光了,她觉得稿费给足,他们即使没署名都不能说什么,何况只是让李峻署在第一位,人得有自知之明。

    李峻制止了她:“还是得提携后辈,行业才能良性发展,不然总没机会出头,我年轻时也难。”

    施严把这番话透露给了杨树,杨树失笑,李峻这话说得谦虚,他二十啷当岁写的第一部电视剧就一炮而红,她爸妈都看过。多年后电视上重播,他们还会跟着主题曲哼唱几句。

    李峻长相清癯,人也亲切,杨树很喜欢听他讲戏,连施严也说跟他聊天如沐春风。丁盼兮在网上搜索李峻照片,惋惜道:“他要是不大于45岁,我就追他了。”

    这人爱才子的毛病还没改,杨树逗她:“这么快就不要秦朗了吗?”

    丁盼兮越挫越勇,大声回答:“要!”

    杨树吃吃笑,丁盼兮又看看李峻照片:“30岁的李峻在我面前,我就不要秦朗了。”

    杨树端详着李峻,普通人,有书生气,但他是行业大拿,写过万人空巷的电视剧,还不止一部,长成这样,搁古代能被皇帝钦点为探花了,她笑道:“他年轻时没少跟女明星恋爱。”

    这段时间,丁盼兮极力自我调节,情绪好了些许:“所以才写得出好东西嘛。你敢说他年轻几十岁,你不会动心?”

    丁盼兮是典型的恋爱思维,看到顺眼的男人,会下意识思索恋爱的可行性,但杨树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对李峻一腔濡慕,是把他当师长,对《瓷缘》的黎导也是,他们的知识层面远高于她,她贪婪地汲取,无暇他顾。

    李峻帮编剧重新梳理了前5集脉络,在他们交出的新版剧本基础上进行深加工,12月初,导演把新剧本发到工作群,请众人赏阅:“李老师是咱们戏的再造父母。”

    杨树对照着原版剧本细看,她得说,作品里见真章,人们尊敬李峻,是因为他有真东西,得服。她为自己曾经发到工作群那份意见汗颜,思维有局限,视野就不开阔,看不远,自然没有分析全盘的能力。

    原著作者刘书云看完前5集定稿,也称赞不已:“世事练达即文章,编剧能力也一流,我也多学学。”

    公司对《天作之合》和《瓷缘》的定位不同,前者是赚快钱,后者得精心打磨,以品相取胜。李峻带领编剧继续磨剧本,不急于去谈演员。剧本每5集一交,按他们的进度,两个月后才能交出6到10集剧本,杨树又把时间花在挑选IP上。

    年关将至,一家三口都很忙。丁盼兮经常以餐桌为书桌,制订来年各种表格计划,杨树负责洗碗,秦朗洗小番茄和蓝莓,沥干净水端给丁盼兮。不管他加班回来多晚,丁盼兮都会给他热饭,他挺不好意思,提出洗碗归他包了,但杨树不干:“我也得干活,刚吃完,站着做点事才不长胖。”

    于是切洗水果的任务都交给秦朗了,但一起住了这么久,丁盼兮和他没进展,有点心烦。

    阳台是封闭式,家里晾晒床品都是去天台,趁着这几天都是响晴的天,秦朗去晾床单被罩,杨树跟去了,帮丁盼兮旁敲侧击,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天台晾了各家的衣物,秦朗找了一处,把晾衣绳绑上,杨树去另一边帮他绑,闲聊似的问他对丁盼兮什么印象,秦朗说:“好看,还温柔。”

    杨树试探道:“好看还不好好看看?还惦记你前女友,还没死心吗?”

    “我希望她幸福。”秦朗边说边往这边走,他嫌杨树绑得太矮了,抬手就解开,杨树赶紧站到一边,她本能很警惕男人从身后突然靠近。不过,秦朗走过来的那一刻,她蓦然意识到,原来他比自己高这么多。

    秦朗绑着晾衣绳,杨树打量着他,丁盼兮和他在一起可以尽情穿高跟鞋了。丁盼兮跟漫画家恋爱时,总是穿平跟鞋,她明明事事压男人一头,还得从身高上照顾他可笑的自尊心。其实一个人不干活,哪还有自尊心。

    杨树鞋尖蹍地,踟躇半晌,旁敲侧击这活儿她干不来,索性挑明:“那你对盼兮呢,你该不会看不出她对你有意思吧?”

    秦朗一愣:“她没说,我觉得不像。”

    杨树问:“怎么不像了?”

    秦朗笑了,他只觉得丁盼兮对他特别客气,每次晚上下班回来,丁盼兮在炒菜,他去弄垃圾,丁盼兮却总说:“放着我来。”

    丁盼兮不让秦朗干活,秦朗理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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