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的女人,仅仅因为不能生育,就被人嘲讽成这样。杨树看看老板娘,她有丈夫有女儿,就能构成对夏停的心理优越感。
市面上男性向的剧,主线是男主角建功立业,胸怀天下,女人只是开胃小菜,但女性向的剧,女主角的天下仿佛是男主角的怀抱,经常以女主角在男主角的引领下成长,以“收获爱情”为终点,夏停指出这不是好现象,杨树在微信上对姜妤说:“我们多找点不一样的小说吧。”
姜妤说:“我也这么想。年纪小的人缺乏分辨能力,看多了霸道总裁容易被洗脑,以为男人骂你羞辱你其实都是在爱你。”
回家后,杨树目睹了姜妤所说的场景。漫画家为童书绘制的试稿插图不功不过,算是中等水平,章嘉敏和他签订了劳务合同。按合同要求,漫画家一个月要提交10幅插图,儿童书籍画面不复杂,这个工期并不严苛,但他拖拖拉拉,半个月都画不出一幅,丁盼兮和他吵了几次架。
每次吵架,漫画家都极尽刻薄之能事,丁盼兮气极也说过分手,不是没人追她,还追得很殷勤。漫画家说:“你也不想想,你都快三十了,家里还一穷二白,爹不疼妈不爱,比你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小姑娘多的是,他们也就想玩玩你,你还真以为他们会娶你不成?”
杨树把丁盼兮拉进自己卧室:“三十又怎么了,你还没三十呢!别听他的!”
丁盼兮说:“他说的是实话,那些追我的人也就是脑子一热,他们是不会娶我,但橘猫爱我,等他状态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杨树急得跳脚:“他到底哪里好?成天窝在家里,长得也不帅,对你还不好,有意思吗?”
丁盼兮苦笑:“他对我好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杨树反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个好法?”
丁盼兮笑得很悲伤:“你不懂。我以前也交往过长得帅的,上进的,但没一个老实的,跟这个那个暧昧,还说是逢场作戏,骂我想多了。可我家橘猫就宅在家,只属于我一个。”
杨树理解不了:“你也只属于他一个。恋人对彼此忠诚,这是最起码的,不算优点。”
丁盼兮笑着笑着低落下来:“可我知道,他是真心爱我,是会跟我相依为命的。”
杨树说不出话来,转眼就看到这两人和好了,搂搂抱抱,互相啄来啄去,呢呢喃喃说情话。从此她不劝架了,但漫画家不能无休止地拖稿,章嘉敏找过杨树几次:“我等着寄给出版社审稿。”
民营图书公司没有自主印刷发行的资格,必须找出版社购买书号,内容经他们审阅通过,再下达书号,进入印刷发行阶段。章嘉敏催得急,丁盼兮也急了:“你总不能让杨树难做吧?”
漫画家蓬着一头乱发,没精打采:“我不是存心想拖稿,就是情绪抵触,画不出来。”
杨树说:“嫌稿费少?你去打听打听,这稿费很厚道。”
漫画家自嘲道:“不关钱的事,就是没想到,有天会沦落到画儿童画。”
杨树急了:“什么叫沦落?你小时候没看过童话漫画吗?我觉得那些作品称得上伟大。”
漫画家长叹:“我的画是点缀,小孩子根本欣赏不了,翻翻就过去了。”
“别瞧不起小孩子好吗?小孩子眼里,美就是美,不像很多大人,只懂得赚钱,把作品当生意做。”杨树说起《婚前三十天》,最开始想向经典作品看齐,很快被市场热潮冲昏头脑,想挣点快钱,被卫视的人看出来了,他们还不服气。
丁盼兮和漫画家都好奇了,找杨树要剧本看,不吵架了。漫画家看不进恋爱故事,很快丢到一旁,被杨树鞭策着画图。丁盼兮一目十行,看了两集剧本说:“男女主每一步发展,连我一个外行都猜到了。”
杨树笑她:“看剧破万部,也算行家了。”
丁盼兮问:“全是老梗,编剧没认真写吧?”
每个重要剧情点都是制片人和责编等人喊上编剧开会,一起碰出来的,编剧兢兢业业地执行了,杨树看完前5集剧本,有个直观感受,主创人员在极力迎合大众审美,写法上很商业化,这样做的好处是安全,不至于拿出太离谱的东西,但劣势在于平庸。卫视每天都会接到各家公司递交的剧本,平庸是不会被看中的。
责编新找的编剧交出的剧本,制片人看了也没底,他想再去找那两个请辞的编剧,按最初的大纲写一版前5集剧本,但她们已经接了新项目。制片人很发愁,主管点拨道:“你得找有表达欲的编剧。”
制片人问:“什么意思?”
主管说:“你的邮箱里有不少自由来稿,你都没看吧?说不定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