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杨树走到打印机边上,拿起辞职报告,径直拧开了李伊梦的门。李伊梦办公室有卫生间,她已收拾过,看不出头发上的痕迹了,正跟市场部的同事讲电话。
杨树冷冷地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李伊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种对人的形容叫气场强大,可惜很多人走偏了,练成一身倨傲无礼的架势,李伊梦便是这样,而且每天上班还会对众人的衣着进行评点,她是北京本地人,每每以一声哟开场:“哟,看这大白腿。”
“哟,这眼影涂深了,跟熊猫似的。”
李伊梦草草讲完电话,狠狠瞪杨树,问:“有事吗?”
她等着杨树道歉,但杨树把辞职报告放在她桌上:“签字吧。”
李伊梦二话不说签了,按照流程,由她递交给上级签字,再交给人事部门,杨树自己拿走了:“我去找唐总签字,这几天做交接。”
拉开大门时,杨树听到李伊梦冷淡的声音:“你以为找唐总告状,就能扳回来?”
杨树没理她,大老板于她有知遇之恩,临走跟他说一声,是礼节。部门有几部图书正在走出版流程,杨树一一对下属做出了交待,并未直言辞职,但下属们心里多少有数,在群里都答复得很积极。
八编室主任施严发来微信,跟他的发小陈樟似的,看似关心,但总有些数落意味:“你真泼她咖啡了?也别当着全部门说出来啊,这叫社交自杀啊。”
杨树不以为然。发句牢骚,转眼就成了李伊梦捅她之刀,她如果忍了,也不是她了。踩着你往上爬的流氓,你就得比她还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