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脸上现出光彩,然后说:“好,听你的。”
小厨房里,杨树吃着唐问羽留给她那份鳕鱼沙拉,俞小舟怏怏不乐地走进来:“我好羡慕问羽姐。”
杨树刷开网页,祁宁把一幅漫画发上网络:“跟问羽老师对戏学到了很多,希望能早点赶上她。”
漫画是祁宁找大小猫公司那两个住在组里的员工帮忙画的,画面是唐问羽和他在《暗昼》里的Q版形象,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开着警摩,追击前方的匪徒。
俞小舟羡慕不已:“问羽姐被人黑,祁宁跳出来为她说话。可他总是批评我,教育我,我们之间没这样的时候。”
装腔作势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男人,杨树见多了,他们出门见着漂亮小女孩子,照样出乖卖丑,只有俞小舟这样没自信的人,才能被林礼璋吃定。
祁宁这条微博自然又引来多番猜测,他待唐问羽如此不同,也许真如传闻那样,在谈一段地下恋情。《红雨》是他们第三次合作了,处得这么熟,还喊她老师,谁不知道影视圈里很多人把家里那口子称为某老师啊。
也有人认为祁宁在暗示自己正在追求唐问羽,不然为何说“赶上她”,追赶的赶。但更多宁粉否认了:“我们宁宁性格被动,怎么可能追谁。”
俞小舟说:“其实祁宁没必要这么做,私下多开导开导问羽姐就行,发到网上,又得掉粉了,粉变成黑特别可怕。”
杨树说:“他连后援会都解散了,该掉的粉早都掉完了,留下的没那么极端吧?”
俞小舟说那是祁宁一厢情愿,留下的是出于惯性才没走的,但祁宁跟唐问羽捆绑太深对他没好处,他手上4部待播剧,存在爆红的可能,资本需要他的演技,但也需要他的热度,捆绑得太深的话,路人说起他,只会说他“找了大5岁多的女人”。
杨树看着俞小舟,很为她难过。这些说辞,一定是在为林礼璋伤心时,自己拼了命总结出来的,惟有如此,她才能接受跟男人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仍不被他当成恋人吧。
俞小舟扬起手机,给杨树看最新几条评论:“你看,粉丝说,祁宁想走演员路线,他们就当他的事业粉,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不能跟唐问羽谈恋爱,不然事业粉就都跑光了,还说祝他一糊到底。”
杨树笑了:“刚才你还说手上4部待播剧,存在爆红的可能呢,哪有那么好糊的,不信你去问他,他有那么害怕糊吗?”
俞小舟蹬蹬蹬,真跑去问。杨树哭笑不得跟在她身后,像祁宁这样一个不是非男一号不演的人,敢解散后援会,自然是想靠作品说话。依她看,不红但一直有戏演,是演员理想的生活,有时候流量太高了,看着很风光,一旦翻车生不如死。
大会议室里欢声笑语,唐问羽在玩手绘板,俞小舟劈头问:“祁宁,你一点都不宠粉,你不怕糊了吗?”
祁宁笑道:“宠啊,你看我拍了这么多戏,他们每年都能看几个。”
俞小舟说:“你还真不怕糊啊?”
祁宁挺想得开,他说网上有个词叫糊作非为,那简直是一种境界,粉丝总以为糊掉是惩罚,但一个不缺工作机会的人,还能赚比普通人多得多的钱,糊也有糊的自在,他冲着俞小舟拍了拍口罩:“我戴个口罩就能出门了,换个流量试试?一堆相机和手机怼到脸上拍他。”
杨树扬眉:“心态越来越好了。”
唐问羽充满嫉妒地说:“老北京男一号等着他呢,他还敢心态不好?我下一部戏都还没着落呢,女十八号我也演。”
众人都笑起来,唐问羽的助理看到她笑得比谁都响,这才放心了些,递上手机:“姐,你回微信吧,阿姨找你。”
手机到手,唐问羽点开网页搜索自己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我。”
助理伸头一看,唐问羽没能搜出特别糟的信息,她脸上一喜,下一秒就被唐问羽骂了:“又乱花钱,有病啊,花了多少钱?”
助理小心翼翼地在自己手机上按了一个数字,唐问羽气得站起来:“都跟你说了,让他们黑去,哪个艺人没被黑过啊。”
助理说:“可是赵哥说……”
唐问羽抓起手机就找经纪人:“我跟他说!那些事,我是做了,做都做了,自己还不敢看?我赚钱容易吗!以后不准再这么花我的钱!”
俞小舟惊呆了,杨树拽着她出门,祁宁和大小猫两个员工也出来了,俞小舟压低声说:“其实问羽姐团队也是为了她好,黑料不压不行。”
杨树说:“怎么不行啊,她黑料再多,钱总、姚总还有我,一样找她演戏。”
祁宁回头看大会议室,唐问羽一边把腿翘上会议桌压着,一边凶巴巴地跟经纪人聊着电话,他笑着跟俞小舟说:“她才是真正的心态好。”
杨树心想唐问羽何止是心态好,她何其动人。前年初夏在甘肃,她戴着大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