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能幸免于难?

    在公开的资料里,俞小舟的父母在她出生后就离婚了,父亲从没出现过,母亲病故后,她被寄养在亲戚家长大。出道后,她跟几个男演员炒过CP,在公众面前总笑得没心没肺,少有人知,往事如斯。

    俞小舟得不到林礼璋的心,她觉得跟那些阴霾的过去有关,虽然是同行,但林礼璋是男人,男人是接受不了的,杨树说:“要这么说,他还离过婚呢。”

    俞小舟嗫嚅道:“可是……”

    杨树笑道:“没那么多可是,有情绪就用角色发泄出来,这就是做演员的好处。导演知道怎么拍你。而且还有配音演员,她的声音也能帮你塑造角色。”

    俞小舟怔然看杨树,杨树让她保持跟心理医生聊天,专业人士更懂得为她纾解心结,但黑暗的过去不过是经历,都只是经历,她取出一支红酒,递给俞小舟:“睡前喝一点,别贪杯。”

    俞小舟没接,当她得知自己被表姐骗了,她酗过酒,胖了20多斤,所有裤子都穿不上了,可是不想死,就得继续去赚钱。没人会让不红的胖子当主角,她狠心去健身,把赘肉都减掉了,杨树鼓了一下掌,把酒放回柜子里:“结果还拿了最佳女主角,了不起。”

    俞小舟又怔然地看着杨树,她真实地为她红了眼眶,还夸她能干:“比很多人有名,还这么会赚钱,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吃苦了,怎么样?”

    俞小舟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杨树打开红酒慢慢喝完,每一个破碎得摇摇欲坠,却重新站立的人,都很了不起,值得为之喝一杯。

    祁宁演二少爷的时候,就请了一个台词老师,他请老师线上指导,为《红雨》里的角色在不同的语境下设计不同的发声方式。唐问羽每天下了戏就去蹭他的台词课,再跟他分别站在会议桌两端,隔上几米的距离,一句一句对台词,让杨树看得欣慰不已。他们都没能大红,但自醒和坚持会带领他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剧组闷头赶进度,祁宁隔离期结束,投入到《红雨》的拍摄中。他演技不如唐问羽好,但人往那儿一站,稳了。唐问羽跟他对了几场戏,杨树和钟鲁粤相视一笑,这两人化学反应很强,男人很能被女人带起来。

    有天唐问羽直播卖货,被钟鲁粤看到,找杨树商量改剧本。直播时,唐问羽从心所欲的感染力很强,钟鲁粤想把这种特质化用到《红雨》里。

    《红雨》后半段有较大篇幅写到弃妇的“反攻”,按编剧赋予的人设,两个女主角分别是贪婪者从容,懦弱者暴怒,唐问羽的角色是前者,在糟烂婚姻里觉醒,走到人生开阔处,她对前夫再不理睬,挥挥手,告别过往。

    自己过得幸福了,才是对对方最大的报复。这当然是时代女性的一种,但钟鲁粤认为“反攻”是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写出来的,硬碰硬地迎头痛击。疫情期间,他琢磨得最多的便是修改这一块,生死在天,爱恨却能把握在自己手上,以血洗血,才是大自在。

    编剧说:“角色做派是优雅女性,文明人。”

    钟鲁粤说:“我们都生活在文明社会,但还是会有战争,会有争执。绝对的真理不辩自明,但婚姻上,人的情绪需要出口,这一块得写得钝重点,关键是问羽演得出来。”

    编剧按钟鲁粤的要求改了剧本,杨树处理完琐事去片场观摩,正演到重头戏。雨夜,唐问羽和祁宁互相指责,她怒吼着蹬掉高跟鞋,晃悠悠地站起来,拿鞋跟砸他的脸,一下一下,不死不休。

    大雨冲刷中的恨意,被演得壮怀激烈,钟鲁粤对唐问羽扬起大拇指,转头跟杨树说:“恨的时候得喝烈酒,优雅地端香槟,那是之后的事。”

    杨树始终认为,爽剧是很难有高级感的,她对导演的处理持保留意见,但导演才是负责艺术层面创作的人,她不适合越俎代庖。所幸唐问羽把这场戏演得十分过瘾,祁宁也接住了,杨树接受了这种改动,被损害了,很难做到拈花微笑摆姿态,就要作狮子吼,就得狂饮烂醉,纵马扬鞭。

    这场注定是名场面,拍了一遍又一遍,4月初,是江南温润的春天,但兜头的雨水浇下来,人很不好受。一拍完,祁宁的助理就拿着大浴巾冲过去,要给祁宁擦头发,祁宁接过大浴巾,抬手把唐问羽从头到脸裹住了。

    现场的人都起哄,唐问羽心疼地抚上祁宁的脸,她用高跟鞋跟砸他,是真砸,祁宁躲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快步走向杨树,小声解释:“她今天生理期。”

    俞小舟咯咯咯咯地笑了:“你连问羽姐生理期都知道,你们肯定在恋爱!”

    祁宁生怕杨树误会,急忙说:“她这几天没去健身,所以我猜到。”

    唐问羽用大浴巾擦着头发走过来,杨树嗔怪道:“不早说,我让好好重新排通告又不费劲。”

    唐问羽满不在乎道:“生理期怎么了,我现在就能给你表演个钻火圈信不信。”

    杨树笑:“ 你先去冲个澡我就信。 ”

    组里的医生过来帮祁宁处理伤口,杨树拽着俞小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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