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李伊梦掏不出来,找青芽图书公司大老板借钱,大老板对她有几分怜悯,但200万说掏就掏,不是商人本色。

    施严有个朋友在《我是这样把男朋友作没了》剧组里,据说舒纹和李伊梦争权争得很热闹。拍摄时,两人都不按剧本来,制片人李伊梦严控成本,不拘小节删剧本,这场是废戏,删掉,那场是过场戏,删掉,但导演舒纹照拍不误,还边拍边改,这里加几句,那里加几段,每天都甩几场戏,李伊梦跟她谈过几次,但舒纹我行我素。

    李伊梦发火了,她说舒纹压根不懂故事,编剧走了几任,就因为导演瞎掺和,这话触了舒纹的雷,变本加厉在剧组体现她的权威。

    美术组准备的窗帘不合心意,舒纹大发雷霆,剧中主角人设是有品位的设计师,美术组却让她卧室用30几块钱一米的便宜窗帘,有碍观瞻,于是那天的拍摄又被耽误了好一阵。

    杨树倒也不能说舒纹不对,导演是整部戏的灵魂,大到这场戏拍多久,小到男主角写毛笔字的手替不像年轻人的手,都能做决策。

    钟鲁粤对艺术也有追求,拍《暗昼》之初,有一次为了拍两车相撞的镜头,他用了整整一天。

    车是报废汽车改装,不值钱,但剧组每天开支数万,演员合同也规定了天数,不能如期拍完就在烧钱,当天晚上,杨树叫了小龙虾,去找钟鲁粤喝酒。

    制片组既要维护艺术创作,也得控制进度和成本,啤酒白酒轮着喝下去,钟鲁粤理解了杨树的难处,那之后,他和杨树合作顺畅多了。

    施严的朋友发来《我是这样把男朋友作没了》剧本定稿,杨树看笑了,舒纹有着很多人的通病——不会讲故事,但喜欢把编剧拎到眼皮下,她说一句,编剧对着电脑敲一句。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找个好编剧就行了,但舒纹贪权好功,不仅署名为导演,还署了总编剧的名头。

    《我是这样把男朋友作没了》拍摄照旧,灯光师的遗孀在网上哭诉只见道歉,不见赔偿,出品人迫于压力,垫付了费用,但这钱李伊梦得还。

    李伊梦去年生了儿子,丈夫疼儿子,终于提出帮她支付赔偿金,但得离婚,儿子归他。李伊梦不肯,她变卖了父母的房子,堵上窟窿,但舒纹嫌她对创作干涉太多,顺势把她踢走了,换上自家亲戚负责制片事务。

    李伊梦回归家庭带孩子,对外号称想沉淀一下。但把父母惟一房产卖了,她怎会甘心,杨树知道她仍会扑腾,对她下一步动作甚是期待。

    1月15日,《红雨》在无锡开机。四大主演里,唐问羽是最让杨树放心的,她能以个人风采为角色增辉;何攸之是工兵型,演戏稍显木讷,只能在剧本限定内发挥,超纲部分需要导演逐场讲解;尹云谅倒给人惊喜,他演戏少,经验不足,但演惯了话剧,爆发力很强,让杨树想起初相识的祁宁。

    尹云谅的角色是无锋之人,戏眼几乎都落在跟他演对手戏的俞小舟身上。这四人里,只有俞小舟参演的作品拿过奖,但她是最弱一环,角色跟她本人适配度极高,但她演得像提丝木偶,缺乏气韵。

    钟鲁粤手把手教俞小舟,俞小舟仍只能照本宣科演出来,不能为角色注入灵魂。但《红雨》是双女主故事,谁掉链子都会影响整部戏,唐问羽是第一次见到俞小舟本人演戏,单独找杨树问:“她是不是有情绪问题?总是恍恍惚惚的。”

    杨树给俞小舟试戏时就惊讶过,这人在电影里演得还行,真实演技怎么烂成这样?但电影时长短,演员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能让导演都使劲磨,拍上几十条,□□层光,一次次试验,只要导演厉害,演员演技再差,也不大露馅。电视剧比较赶,一天十几场,导演没时间陪着演员磨,所以电影演员拍电视剧都可能翻车。

    俞小舟运气好,两部电影代表作的导演掌镜能力和调教演员的能力都出色,可以等她调整好情绪,慢慢教,慢慢磨,电视剧却是连轴转,随时递进情绪,很考验演员的稳度。

    俞小舟演《红雨》一场戏就暴露了,钟鲁粤不厌其烦地教她,但众人惊愕地看出,她像不识字。

    演员面相很重要,网站副总裁有时会把部分演员形容成文盲,蠢相都写在脸上,“看着大字不识两个”,演不了聪明人,但大多数剧本里的主角,都是聪明人。

    俞小舟是一张弯眉笑眼的少女面容,情语皆在颦蹙间,可她理解剧本极为吃力,演到她被丈夫辱骂,仍然木愣愣。

    钟鲁粤掰碎了讲给她听:“这是你男人第一次露凶相,你不可置信,还害怕,你得通过表情让观众知道你的心理活动。”

    俞小舟两眼茫然,钟鲁粤让她再领会领会,但再演,她跟上一次没变化。钟鲁粤连教三遍,俞小舟的助理拿着一杯果汁伸向她,俞小舟要接,助理拿开了,五指张开,比划道:“监视器里你的脸有这么大,最近是不是偷吃东西了?”

    俞小舟的脸色变得惊恐,慌忙跑去看,助理喊住她:“回来。”

    俞小舟回头,助理说:“你刚才的反应,就是你被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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