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粉丝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他们欢喜笑闹:“就说吧,你们想多了!那里那么多人,宁宁当然要跑啊,不跑还等着被老女人连累吗?”
“抓下胳膊而已,又不是手拉着手,有本事你们放出接吻照!”
“一张照片就锤他们恋爱,你们说,是不是开饭在挑事?”
“宁宁以前被老女人压番,现在她只能给他作配!”
《暗昼》的原著作者是男性,笔下的女警察是同类型小说里最常见的“警花”,塑造得特别刻板,在故事里就三个作用:负责请教各路好汉,帮助读者理解剧情;承受上司劈头盖脸地训斥,含泪为男神探做好后勤工作;被男神探俘获芳心。
方雯和章嘉敏在剧本里把女警察改成支队长,协警是她手下的干将之一,感情戏份都删光了,观众看刑侦剧不是奔着警花仰慕男神探去的,可有可无的元素,删。
特警戏份不多,但都是动作戏,拍起来很累,唐问羽坚持分文不收,她来武汉,是来追男人的,客串是顺便。去年拍花样滑冰,没空追男人,等到她有空,男人在河北草原拍戏,如今唐问羽录完一个综艺节目,终于能来武汉大展身手,可惜出师不利。
当上制片主任以来,杨树第一次杀熟成功,她象征性地给了唐问羽一点片酬,唐问羽让她将来有好角色再找她。
特警的戏份排得较后,唐问羽每天勤加观摩学习,穿上制服更显英姿飒爽,但谢铠不加掩饰地表达了对祁宁的鄙夷,他找个大五岁的老女人,自己玩的全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千金大小姐。当初,祁宁把自己做的反派案头工作转给他,他就烦上祁宁了,什么意思啊,就他会演戏啊,演技真好的话,至于混了几年还红不了吗。
剧组大多是糙老爷们,没人喜欢谢铠,但他有自己的娱乐方式,名媛刚走一个,就又来一个。杨树跟丁盼兮抱怨:“他怎么那么忙啊!”
丁盼兮说正常,20岁的男孩子哪有精力不旺盛的,她啪一下,给杨树丢来谢铠跳舞的视频,杨树点开看,谢铠的街舞充斥大量的性暗示,不乏甩腰顶胯,对着舞台地面做快速□□的动作,丁盼兮说:“他连地板都日,我要是有钱人的女儿,我也想尝尝他。”
谢铠喜好名表,每个名媛都给他送过,他每天换着戴,有时一口气戴三只,他说潮人都这么戴。钟鲁粤总让他把表都撸掉,演个杀人犯,那么招摇是想一集就死吗?
副导演没少吐槽,谢铠这作派,很像他以前打过交道的某演员。演员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常演年代剧,穿制服很像那回事。副导演去找演员谈合作,演员迟到两小时,进屋脱掉外披的大衣,手腕上戴上七八只表,只只上百万,他拍拍表,炫耀说都是官太太赠送的。
杨树问:“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女人采集了吗?”
副导演说:“他是男的嘛,男人觉得自己不亏。”
有天美术组正在换景,导演助理给群演排练下一场的走位,正是混乱时,朱青发来微信,她拿到增强MRV结果,被确诊为脑静脉窦重度狭窄。杨树停下手头工作,花了五分钟查资料,打去电话。
朱青的语气很平静,她的病因不明,医生开了药,让她服用一年随访,如果症状加重,可能要搭个支架,把血管撑开,避免脑缺血引起脑梗死。杨树忍住泪:“我能做些什么?”
朱青自自然然地说:“如果以后要做手术,你陪我几天。”
杨树应了一声好,去落实下周的片场。《暗昼》的拍摄场地有40来个,每次转场都得提前准备,除了把人员都装到车上,还有各种设备,有的非常昂贵,尽管投了保险,但尽量不走到那一步,免得耽误进度。